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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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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霜有了钱,先派侯府的人去赎了璠妹妹,给她足以安稳过一生的银两,因她自己来日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便没有让妹妹来侯府,甚至没有告诉她是霜姐姐赎的她。至于沅妹妹和涟妹妹,人牙行将她们卖给了远来的客商,早已离了京城,不知所踪,卫凌霜鞭长莫及。

阖府都知道林大姑娘讨厌霜姨娘,虽同在内宅,但在花园,长廊,湖畔,任何地方,林大姑娘偶遇霜姨娘,都会立刻转身离开。

荷风榭谢绝卫凌霜入内,卫凌霜去找林忆慈,后者也总是疾步离开,不仅不说话,眼神也不肯和她对上。

久而久之,卫凌霜最常踏足的只有书房和栖霞苑。

书房摆着许多书,兵书史书军籍她都翻了两页便丢下了,只有书架角落的话本子有趣,卫凌霜一本本看了过去,林琰见她如此,令小厮淘了许多杂书来,专门置了书架放她喜欢的书。林绥被收缴的藏书都成了卫凌霜的。

栖霞苑里她和林琰夜夜同寝,她知道妾室应该被另置院落,但林琰没有这么做。她的衣裳,脂粉,喜欢的各种小物件儿都放在栖霞苑,卧房是他们两人的。

林琰颇有种新婚夫妻的快乐,夜夜红烛高照,他正值壮年,体格精壮,卫凌霜只能快活到途中,往后就只能忍着任他折腾。

夜半三更,灯花结蕊,几个婢子端来热水伺候罗帐中的二人擦身,随后出屋掩门。

卫凌霜软软瘫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琰指尖绕着她一缕青丝玩儿,叹道:“忆慈这些日子消沉了许多。”

卫凌霜枕在他臂弯中,闭着眼睛,“我懂她的感觉。”

很诡异,很怪异,令人作呕。

“我知道她近来老是躲着你,我会和她说说,过段时日,她总会接受的。”

卫凌霜的食指抵在他唇上,呢喃道:“侯爷,睡吧。”

轮到她不想在这时候谈论林忆慈了。

林琰轻握住她的手,依了她。

林琰正值休沐,昨夜放开了折腾,和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卫凌霜坐在镜前梳发,他一手撑颐,侧在床上看她的背影。

“霜霜。”林琰忽道。

卫凌霜梳头的手一顿,转头看他,锦被只盖至他劲瘦的腰腹,林琰敞着精壮的胸膛,手臂筋肉紧实,俊容还残留昨夜尽欢的餍足。

“侯爷怎么这样唤我?”

“霜儿的儿轻飘飘的,不如霜霜,念两次,都在实处。”他微有笑意,“我一辈子能念的霜字翻了一番。”

他们到底隔了十七年,他一定会早走。

卫凌霜转头看镜子,“侯爷喜欢,就叫霜霜吧。”

“你也不该一直叫我侯爷。”林琰下了床,走到她身后,轻嗅她发丝上刚擦的桂花油淡淡的香气,“我是你的夫君。”

卫凌霜怔怔看着镜中的自己,忽觉胸口被捶了一下,有些喘不过气。

“侯爷,霜儿只是妾,不敢称您是夫君。”

她又融化了一点儿。

林琰觉得过去的卫大姑娘还是想要一个正婚,他俯身亲吻她的脸颊,“霜霜,我……”他将接下来的话淹没在细密的炽热亲吻中。

他对亡妻的坚持裂开了小小的一条缝,他想,自己总得在死前扶霜霜做正妻,侯夫人这个名分可以让她在他走后也能活得很好。

初秋,林琰和林忆慈接到信,闽浙总督返京的车驾已在百里外的驿馆,林绥决定快马先回京。一早他们便去了城外三十里长亭候着。

等到日头西斜,官道尽头有一骏马驰来,马背上的少年青隽如玉,意气风发,奔至亭前,下了马。

林绥一撩衣摆,半跪在地,向面前的父亲拜了一礼,才站起来,林忆慈就哭着抱住他。

林绥面对父亲时淡淡薄薄的笑容变得真切,笑意落进眼底,摸摸妹妹的脑袋,“忆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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