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2页)
“我怎么稍安勿躁?感情不是你不行!”
“老朽这个年岁,行才是问题吧?不过,我家夫人一直都觉得老朽很行。”
裴清河:“……”
随着府医一阵嘶后不语,按着脉门皱眉的模样,裴清河的心越提越高。
“老爷,你这脉象不急不缓,不沉不燥……”
“您老说人话吧!”
裴清河急声催促,府医抚了抚须:
“人话就是,老爷您脉象正常,并无异样之处。”
“那为什么我……”
“这就要问老爷您了,您为什么不愿意与夫人生儿育女。”
府医慢悠悠的说着,裴清河的心像是被重锤一击,他不可置信道:
“因为……我自己?”
“脉象如此,我也只能这般推断,老爷若不信我,那……”
“别那了,这怎么治?”
裴清河垂头丧气的说着。那双瘦长如玉,平日只捏笔磨墨的手紧紧交握着,玉白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曲折起伏。
府医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其实,刚刚的脉象还显示,您已经多年未曾疏解,难怪府里这几年只有小少爷一个孩子,您这管子被堵了,自然不好用了。”
裴清河面无表情,实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那怎么办?我有夫人又不是没有夫人,自行疏解像什么话?”
府医白了裴清河一眼,上下扫视:
“那老爷为何……”
“老赵!”
裴清河炸了毛,府医飞快写了方子:
“按方子吃药,这段时间多找夫人试试,当然要是老爷怕丢人,可以寻旁人试试。”
裴清河没吭声,拿了方子就走,在夫人面前丢人就丢人了,他还能把人丢到外人跟前?
于是,等到暮色降临,喝了药的裴清河厚着脸皮登了蒹葭院的门,守门婆子看到人后,几乎笑出了一朵花儿!
夫人现在,算是苦尽甘来了!
屋内,裴夫人今天并没有盛装打扮,她上穿青色莲纹袄子,下着百花穿蝶百褶裙,只挽了一个发髻在脑后,用一根翡翠簪子装点,让人不由眼前一亮。
再次见到裴清河,裴夫人还有些讶异,她放下手中的账本,起身迎了上去:
“老爷怎么来了?”
“呃,那个,我给渡儿拨了两个会武的小厮,孩子大了,只怕以后府里关不住了……”
“是该防患于未然,不过男儿当志在四方,老爷也不用拘着渡儿,文心,上茶!老爷,莲心茶好吗?”
裴清河被夫人看一眼,整个人都要找不着北了,这会儿忙不迭的应了,又借着孩子的事儿和裴夫人一顿东拉西扯。
等说的口干舌燥了,裴清河随手拿起茶水,一口喝干,铺天盖地的苦直接遍布他的味蕾,苦的发干,苦的让人作呕,苦的说不出话!
用了足足一刻钟,裴清河这才从麻木中苏醒过来,他看着安静翻着账本的裴夫人,眼睛红了红:
“夫人,是为夫错了,你这些年的日子……比为夫刚刚苦那一刻还要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