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2页)
“现在,立刻,马上都把你们这些个祖宗给我领回去!”
裴长礼头一个赔着笑,一脚一个将裴鹏和裴程提了起来:
“八哥,我们先走一步哈!”
等出了府门,裴长礼这才哼了一声:
“啧,一个个都长本事了,裴鹏你给老子抬起头来,老实说!今天这事儿是不是你起的头?”
裴鹏同款赔笑:
“爹,您说什么呢,那不是裴渡……”
“少来!你现在玩的都是我玩儿剩下的!裴程你说,谁起的头?”
“我哥。”
裴程老老实实的说着,裴鹏一下子心头一紧,看着裴长礼的大手伸了过来,不由得闭上了眼:
“爹你轻点儿打……”
但下一刻,裴长礼只是揉了揉他的头:
“你今个做的是好事儿,但下回不许了,以后若是真有这样的事儿,你怎么也该带上人去。”
裴鹏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裴长礼笑了笑:
“怎么,觉得你爹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吧?你小子……以后多跟长风学着吧!你都不知道你八伯在你们没回来的时候有多气,啧,结果却让那长风三言两语就哄好了。”
裴鹏看着自己红肿的左手,幽怨的看着亲爹,这叫哄好了?
“看什么看,这才十下,又是左手,我小时候先生打的可是右手,打到手掌肿的高高的,跟皮里兜了满满当当的血似的,就那还要抖着手写大字,那滋味,那酸爽……”
裴鹏和裴程齐齐打了一个哆嗦,不吭声了。
而另一边,裴清河领着裴渡和叶景和出了家学,也没有指责什么,可是裴渡心里却十分难过。
他宁愿父亲会像十四叔一样,发作一下,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也好过这样不冷不淡的默默同行。
就好像,他与父亲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没有半点儿父子之情。
“老爷,今日之事乃长风之过,之前的字据一事……”
裴清河回过神来,脑中一直在想着裴渡刚刚为了叶景和出言担责的一幕。
那个刚出生,他便没有细看的孩子,竟是在他不知道地方,长成了一个小小男子汉!
嗯,像他的种!
“字据照常进行,他们这些小的怎么想的我能不知道?这事儿与你无关,你安心便是。”
裴清河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裴渡身上,却发现他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只抿了抿唇:
“渡儿,明日我会给你拨两个会武的小厮,你年纪慢慢大了,府里也关不住你。只一点,无论去哪儿,都不可将自身置于险境。”
母亲当年一句星相,竟让他父子生疏至此,可……即便是他,也不知该如何拉近父子关系。
“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裴渡恭谨应下,裴清河张了张嘴,摆手:
“罢了,你们去吧,我另有要事。”
裴清河站在分岔路口,脚下一转,回了前院,裴渡缓缓抬起头,半晌,这才轻轻问道:
“长风,父亲为什么没有对我有一丝失望?是不是……他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