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2页)
叶景和闻言,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就说嘛,裴家到底也是出过将相的,子孙后代倒也不至于那么好骗。
等伺候完裴渡用饭,叶景和回到稍间,桌上正放着一碗温热的鸡汤馄饨。
金黄发亮的鸡油飘在汤上,零星几点翠绿的小葱沉沉浮浮,配上薄皮馄饨的阵阵肉香,一口下肚,让叶景和原本疲倦的身体仿佛有了归依之处。
“长风,这是夫人院里给你送来的,你现在既得夫人青眼,又得少爷欢心,以后的前程可错不了!”
叶景和看向那人,正是那日扫院子的粗使小厮,名唤长明。
这会儿长明不无羡慕地说着,叶景和闻言只是笑笑:
“我只管跟着少爷,要什么前程?”
“怎么不要?你怕是不知道,你没进府以前,咱们裴府多少家生子都想把孩子塞到少爷院里呢!
少爷可是咱们裴府根正苗红的嫡少爷,等你以后长大了,怎么说也要配个夫人身边的丫鬟做娘子哩!
就说文心姑娘,那府上四五个管事都想求……嗨,我跟你这个半大孩子说什么呢?你啊,以后把少爷伺候好了,好处可少不了!”
长明嘀嘀咕咕的说着,他如今也已经二十有余,对文心姑娘心有所向,但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排面上的人。
平日里,怕也只有文心姑娘来问少爷院里的事儿时,才能和她呼吸一样的空气。
叶景和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匆匆喝完一碗馄饨后,便借口去照看少爷溜走了。
以往长明只是沉默寡言的扫院子,倒不曾想他竟这般话唠,还都说的是一些他没法接话的话题,那他也只好先溜为敬了。
今天的课业不多,叶景和等裴渡写完了课业,这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裴渡如今身边只他一个书童,所以在角落的厢房里只住了他一个。
借着雪光,叶景和用手指蘸着清水,在桌上一笔一笔的写着裴清晏今天的授课内容。
等到手指冻僵,叶景和这才搓了搓手,摇摇晃晃的朝床铺走去。
冬日的屋子不见太阳,身上的被子就好像灌了铁似的闷重,怎么也暖不热。
叶景和索性靠着枕头坐了一会儿,从怀里将裴夫人今天赏赐的月银取出来,一并放入枕头下的布包。
这布包是原主入府时便有的,现下还是干瘪瘪的,里面只有一个白玉葫芦和昨天裴二爷赏的碧玉扳指,待将月银的荷包放进去,才勉强有了些起伏。
叶景和将白玉葫芦拿了出来,这葫芦玉质极好,触手生温,便是连那枚碧玉扳指都比不得。
而这个布包,还是原主的大伯交给他的。
叶景和缓缓攥紧了玉葫芦,心里却越发疑惑,有这样成色的玉葫芦,何以至于让大伯将他送到裴府来活命呢?
这一夜,叶景和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梦到安信使了毒计,让他狠狠栽了一个跟头,一会儿又梦到他成年了长大了,却还是没有逃脱剧情的控制,眼睁睁的看着少爷和未来女主离心成为怨偶,他也没有逃过报复。
睡着睡着,叶景和猛的坐了起来,仔细一听,梦里他冻死时,天上落下的那阵雨,原来是下了两日的雪开始渐渐融化。
叶景和裹着被子推开了窗户,猛的一阵冷风灌进来,彻底将他刚刚发木的头脑吹清醒了。
他是叶景和,不是长风。
他不会,也不可能像剧情那样死去!
这是他对自己的最低要求,只是,现在他年龄还小,等到与裴府的身契结束,他也才二十七岁,到那时,自有他的一番广阔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