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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松吟目光黏在脚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惜不能如他所愿。
就算他视线再灼热,也不能把地板烧出洞来。
“你很着急下车吗?”闻叙宁为他挑开车帘。
松吟坐在靠里的位置,若是先下,必然要与她肌肤相贴,错身而过。
他格外不好意思地谦让:“叙宁先下吧。”
清石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见一辆马车驶进她们村子,纷纷围了上来,都想第一时间知道,这马车里的贵人是来找谁的。
直到车帘挑起,才看清面若裁玉的女人,她挑着眉头正与里间的郎君说着什么。
“闻叙宁?”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竟真是宁姐儿。”
闻叙宁掀帘踏下车,跟关系要好的几个打了招呼,回身朝松吟伸出手。
他垂眼望来,就见闻叙宁弯起唇角:“来。”
夕阳落在她的发梢,那双含笑的眼睛就这么撞进他的眼里,闻叙宁那样坦荡,丝毫不觉得耳边的窃窃私语有什么。
她是他的继女,却也是成熟的女人。
闻叙宁看穿他的纠结,还未出言催促,那只手便落在她的掌心。
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松吟的手很冷,匀称的指节被她握在手中,他抿了抿唇瓣,就被她勾起的手指轻轻挠了下掌心:“怕什么?”
这下他彻底炸了毛,身子都有些僵硬,就连指尖都因为她的体温烫的发麻。
但他不是被宠爱的家猫,也仅限于此了。
“哎呦这不知廉耻的……”哪家的男人低呼,却被自家妻主捂住嘴,打断了后面的话。
就连附近村子都传遍了,闻叙宁是县衙的人,颇得大人们的青眼,可不是她们能得罪得起的,也没人敢出言得罪。
松吟耳尖红的能滴出血来,几乎要抽回手,却被她轻轻攥住。
那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拉着他稳稳走下马车。
成为众人视线焦点的感觉很奇怪,上一次还是十年前,松家没有获罪的时候。
她与松吟一前一后走了很久,身边再没有聚集的村民。
神使鬼差的,他问出了盘旋在心头一天的问题:“叙宁……礼家,为什么会交钱?”
闻叙宁脚步没停,对此轻描淡写:“我听说朝堂要来人了,她们还想给自己留点体面。”
三年税款才交一千三百两,对礼家来说不是什么惊天的数目,毕竟她们年利润至少是税款的数倍。
能屹立几十年不倒,礼家依仗了人脉,从而减轻赋税。
其实靠贿赂,礼家能交再少些,但闻叙宁这次也探出了话风,朝堂有人要来,这事儿便没有这么简单,礼家必须要拿出点实际来。
看着闻叙宁的背影,他轻轻弯了下唇角,轻声说:“叙宁,很厉害。”
“啊,在这里,”她打开浅蓝色的布包,拿出一块饴糖,转身趁着松吟说话递进他的口中,“来,给小爹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