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第2页)
闻叙宁顺着她的方向,看到了一整墙的账本,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只怕这还是九牛一毛。
天冷,夜格外漫长。
松吟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呼出来的气都是寒冷的。
他回家换了最厚的棉衣,可还是抵不过春夜的冷。
长睫上似乎落了层白霜,他的手脚和耳尖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全靠他麻木地哈气。
耳边传来细微的车轮声,混着呼啸冷风,听不大真切。
他遥遥望去,就见极远的地方,有马车朝这边飞奔来。
天还没亮,松吟僵硬地揉了揉眼睛,借着月光细看,生怕自己看错。
回来的待遇高了不少,闻叙宁捧着手炉,还能稍微驱赶一下寒气,临下车,她按了按怀里沉甸甸,被她暖热的银子,掀开门帘跳了下去。
脚刚落地,树下冻僵的人就闯进他的眼帘。
“松吟!”她蹙起眉头,快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捂住他冻红的耳朵,声音通过骨骼传给他,“不是让你回家等吗,冷不冷?”
他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许久,才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你回来了,叙宁……”
牙齿都在打颤。
闻叙宁有些拿他没辙,她第一次发现松吟这么犟:“傻不傻?”
听到这句话,他缓缓摇头。
不傻。
现在还知道反驳了,闻叙宁气笑,但心知这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再冻下去,只怕人就真傻了。
她原本俯下身想背他回去,但考虑到他现在的状态,还是把人打横抱起:“知道换件厚衣服,确实不傻,那怎么就非得在这等着?”
那只手稳稳托在他的身后和腿弯,温暖,柔软。
在慢慢为他驱走彻骨的寒冷。
他很慢地回答:“在这里,能看得清楚。”
“这么担心我?”闻叙宁呼出一口热气,垂眼看他。
松吟的耳尖鼻尖已经很红了,被抱着会被迫把柔软的腹部袒露,这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他想要抓住什么,好让自己心安,可不敢搂着她的脖颈,那双冻僵的手就勉强攥着她的领口,汲取到一点体温。
松吟有些懵懵的,对这样打破女男大防的动作没有太大反应了,只偶尔在她怀里打寒颤。
一到家,她把松吟放在床上,炭火生到最旺:“小爹,猜猜这次我带了多少钱回来?”
松吟屏住呼吸,试探道:“一两?”
“猜少了,”闻叙宁笑着给他煮红糖姜茶,“我被人请去连夜核对账目,酬劳三两。”
松吟稍作反应,瞪大了眼:“三两银子?”
“很震惊吗,”闻叙宁从怀里掏出钱袋子,递交到他掌心,“小爹算数真厉害,等你空闲了我来教你吧。”
多学些技能没有坏处,松吟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掌心的钱袋子温暖、沉重。
这是三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