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2页)
幸而度数没有太高,不影响正常生活。
至于夜盲,他营养不良,缺乏维生素也是意料之中。
山下明亮,似乎有不少人点着火把,持着灯笼在等谁。
眼前的场景清晰许多,那些人齐齐望过来,松吟如临大敌:“叙宁,快跑!”
闻叙宁眉头微扬,没有动。
那些人的确是冲着她来的,但与松吟想的不同,这些人不是来要债的。
马车和灯笼,是富户。
但富户找她做什么?
“几位娘子,这就是宁姐儿……”花家两儿郎搀扶着的老头颤颤巍巍道。
为首的女人抬手:“绑了!”
松吟丢下棍子,惊慌地扯她的袖子:“跑、再不跑来不及了,我替你挡着!”
木棍骨碌碌地滚下了山,两个女人逐渐逼近。
闻叙宁回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安心:“没事的,找我兴许有什么要紧事,回家等我。”
她把篮子递了过去,对此变故没有半点紧张。
但松吟没有立刻去接,他眼里的担忧几乎掩饰不住,但也只一息就败下阵来,紧紧握着竹篮提手,望着她平静的侧脸。
“几位娘子,”闻叙宁坦然走上前,“不用绑,我跟着你们走。”
拿着麻绳气势汹汹的两个女人没想到她这么配合,对视一眼后看着她神态自若地往前走,便跟在她身后。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但总不会是为了钱来,要债也不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难道今日在茶楼出风头,难道得罪了什么大人吗?
临上马车,闻叙宁朝着松吟挥了挥手,笑说:“我去去就回,外面冷,快回家吧。”
他站在寒风里显得那么清瘦,抱着篮子望着她:“我等你。”
“赶紧走,别让少爷等急了。”为首的女人一把拉下车帘,车轮碌碌声响起。
被绑可不会是这种待遇。
闻叙宁打量着车厢内部,再普通不过,坐垫有些旧,但依旧干净柔软,不是主子的,想来是这家富余出来的马车,给随身下人用的。
财力雄厚,还是个大方的少爷。
“敢问这位娘子,你家少爷找我有何事?”她声音平稳,倒没有半点紧张,叫为首的女人有些意外。
她上上下下打量过闻叙宁,被她强行带走还能从容不迫,倒像是被请去做客的。
李羚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截了当道:“少爷看上你,这是你的福气,留下好好做活就是。”
“我并未听说哪座府缺账房娘子,”闻叙宁微微点头,“少爷贵姓?”
她实在没有印象见过哪位少爷,更莫要提得罪。
这的确奇怪,要她做活,何至于差人来绑。
“什么账房娘子?”李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叫你做什么还不一定,全凭少爷的心意。”
闻叙宁了然。
跋扈少爷,下人也摸不清他的意图。
可能是看上她的能力,但现在她更偏向这是纯绑架。
很快,她的想法便得到了验证。
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礼遇在美人榻上眯着眼,撑着头小憩,像只餍足的猫。
“少爷,人带来了。”
礼遇睁开浅色的眼瞳,打了个哈欠道:“把人带进来。”
女人的棉衣有些旧,但胜在干净,只有淡淡的泥土味,很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