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1 章(第4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松吟垂着眼睛的样子很温顺,像是一头鹿:“我会捡些粮食。”

天气很冷了,他还穿的很单薄,一阵风就能打透。

家里什么都需要安置,没有什么不是破旧的。

那锅泔水一样的东西熬好了,被他舀进碗里。

直到这时,闻叙宁才注意到他后背的一块新晕开的血迹:“你受伤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想必是她大力推开的时候,松吟磕到了什么地方。

提到他的伤,松吟只摇头,放下勺子慢慢往后退:“我没事。”

“你没有痛觉的吗,”闻叙宁问,“有没有药?”

他继续摇头,脊背已经抵住了灶台旁的墙壁。

退无可退。

看样子问不出什么,闻叙宁把话全吞了回去,她想了想,转身去翻那个破包袱。

果不其然,里面有一个脏兮兮的药瓶,是原主前几天买的。

“过来,我为你上药。”她招了招手。

松吟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相比背上的伤痛,他更害怕眼前暴虐的女人。

闻叙宁本想要递到他手中,但见松吟这幅模样,还是把药放在了两人中间的地上。

“我放在这,你自己来拿。”

她说完,就真的转过了身,面朝墙壁。

身后是漫长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极其轻微的、瓶子被捡起的声音,和极力压抑的、衣物窸窣的声响。

松吟没有离开,他就在那个墙角,同样背对着她给自己上药。

屋子不大,只要她回头,就能看清松吟背上的伤。

他的呼吸清浅,可能是碰到伤口,痛得吸了一口冷气。

那个位置,自己上药很艰难。

“我好了,”他小声说,“大小姐,可以用饭了。”

松吟把最多、最浓稠的一碗推到她面前。

“小爹,你不饿吗?”闻叙宁注视着他,看着他害怕到想要逃离的模样,“重新平均分。”

“还有,以后叫我名字,别喊大小姐了。”

当惯了闻总,她说话总是不自觉带着令人无可抗拒的压迫力。

那些糊糊被重新倒回锅里,搅匀、平均分配。

松吟小心打量着她的脸色:“叙宁,可以用饭了。”

闻叙宁捧着碗,喝下这味道难以恭维的汤水,看着他小口吞咽的样子,缓声道:“你这样的男人,如果卖掉,能换几袋米?”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