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2页)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她不得不开始收拾这个烂摊子。
闻叙宁的道歉他置若罔闻,只是见她起身,松吟当即把剪刀对准自己:“别、别过来!”
他的衣裳被扯开了,瓷白的胸膛就这么展现出来,松吟很不自在地拢着,但衣裳都破了,哪里还能遮得住。
闻叙宁下意识望过去,他对这样的视线太警惕了,抿着唇握紧了剪刀。
原本瓷白的颈肉满是青紫的掐痕,刀尖陷入了颈动脉的软肉。
她再敢有什么动作,松吟就真的会把剪刀插进自己的颈侧。
这个世界的男人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她的视线只会让松吟觉得如芒在背。
闻叙宁错开视线,退开几步,险些站不住:“你别伤到自己,我不过去。”
不大的屋子充斥着绝望的味道,松吟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许久才冷静了一点。
原主的记忆只剩下一些片段,对她帮助不大,闻叙宁饿得头晕眼花,肚子的咕咕声让她不得不先开口:“……家里没有粮食了?”
松吟握着剪刀的手松开些,沉默着摇了摇头。
初春,天还冷着,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
她快速进行了资产评估,可这里太破了,连她都没看到有什么能换点铜板的物品。
闻叙宁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那家里还有没有可变现的东西?”
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低垂下头,绷直了唇线,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袖口已经磨损的布料,像是在等待什么,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
良久,他哽咽的声音很轻:“大小姐,别赌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看得出,松吟在极力克制着发抖的身体。
难怪他害怕,竟以为她要去赌。
松吟像是冒死谏言后,等待最终宣判的人,调动最后的精力来撑下她的毒打。
之前也没少这样,原主搜刮最后的钱财,赌输了挨打的就是他。
所以他微小的反抗甚至都不敢表现出来。
闻叙宁撑着桌子,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实在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被饿死。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从简易的秸秆床垫上起身:“我这就去借粮。”
松吟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了。
就在刚刚,闻叙宁把这一切盘清楚了。
眼下她穿进一本女尊背景的宅斗小说里,只不过她的小爹松吟不是男主,而是贯穿全文的黑莲花。
松吟原是官家子,后来家族获罪,未满十五岁的他保下一条命,落到人牙子手上,辗转十年成了这家的冲喜郎君,抱着母鸡成了亲。
历经摧残,最终成了搅动风云的反派。
原本她不会记得这么清楚,可谁叫松吟的炮灰继女与她同名。
秘书还因为这事开玩笑,让她抽空一字不差地背下来,省得她穿进去了一头雾水。
这下是一语成谶。
要不是原主意图对小爹不轨,被活活勒死,她也不至于从国家级金融创新颁奖典礼上刚拿到奖,就突然来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