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威胁她赔礼道歉(第1页)
城西简陋的出租屋内,冰冷的水流激烈地冲刷着身体,陆晓晓用力搓洗着皮肤,仿佛要将昨夜那陌生而令人恐惧的气息和触感全部洗刷干净。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泛起细微的刺痛,但她依然觉得不够。热水氤氲的雾气弥漫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混杂着她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啜泣声。她蜷缩在花洒下,任由水流拍打着脸颊,分不清哪是热水,哪是眼泪。怎么会这样?她甚至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只模糊记得黑暗中沉重的呼吸、滚烫的体温和无法挣脱的力道。他有没有病?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让她恐惧得浑身发抖。她原本…原本对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有着多么美好而纯粹的憧憬。那是要留给最爱的人,而那个人,就是她暗恋了整整4年的大学学长沈思霆。想到沈思霆,陆晓晓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和痛楚弥漫开来。那个温润如玉、总是带着浅笑的学长,是她整个大学期间的光。她偷偷喜欢了他整整四年,收集他的一切喜好,为他每一次不经意的回眸而心跳加速。毕业那天,沈思霆终于主动约她见面,短信里的字句都透着让她雀跃的期待。她穿上攒钱买了很久却一直舍不得穿的白色连衣裙,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最美的笑容,怀揣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和紧张去赴约。她甚至幻想过,那会不会是一场告白。可是,就在去往约定地点的路上,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像一场最残酷的噩梦,瞬间碾碎了她所有的美好和未来。父母的骤然离世,留下年仅十岁、罹患白血病的弟弟陆晓明,和她这个刚刚毕业、一无所有的姐姐。天塌了。所有的风花雪月、少女情怀,在巨额的医药费和生存压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她不得不迅速长大,用单薄的肩膀扛起一切。她拼命工作,同时打好几份工,但弟弟的病情却在不断恶化,医生的话言犹在耳:“必须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手术,不能再拖了,费用至少需要五十万…”五十万。对她而言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走投无路,她怎么会选择去“铂宫”那种地方上班?她明明知道那里灯红酒绿之下藏着多少肮脏和危险,可她需要钱,需要快钱。那里一晚上的小费,可能抵得上她辛辛苦苦端一个月盘子。可她没想到,代价会如此惨痛。不仅没能保住好不容易挣到的一点钱,还…失去了她曾经视若珍宝、准备献给最爱之人的清白。水声渐渐停歇。陆晓晓用毛巾紧紧包裹住自己,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满是狼狈和绝望的女孩,陌生得让她心惊。“姐姐?”门外传来弟弟陆晓明虚弱而带着担忧的声音:“你回来了吗?你没事吧?我好像听到你在哭…”陆晓晓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力擦干眼泪,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能倒下。她倒下了,弟弟该怎么办?她打开门,看着弟弟瘦弱苍白的脸,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被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姐姐没事”陆晓晓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放柔:“就是有点累,晓明吃早餐了吗?姐姐给你做”生活再艰难,她也必须撑下去。为了弟弟,她没有脆弱的资格。只是心底某个角落,关于爱情,关于美好,关于那个温润的学长,已经彻底死去,蒙上了一层永远无法擦去的灰烬和不堪。冰冷的水流似乎冲走了昨夜的一些污秽,却冲不散心头的沉重和恐惧。陆晓晓换上干净的衣服,开始打扫这间简陋却承载着她和弟弟所有温暖的小公寓。每一件物品的摆放,都像是在努力维持一种摇摇欲坠的正常生活。当她刚拿起手机,试图从那些招聘软件里寻找一丝渺茫的希望时,屏幕突然亮起,一个熟悉的、却让她心悸的号码跳跃着——是“铂宫”的那个经理,梅姐。陆晓晓的手指僵在半空,本能地想按掉。昨夜那些不堪的画面再次涌现,让她胃里一阵翻滚。电话响了又断,断了又响,执拗得令人心慌。她想起那十几天的工资,那对她和弟弟来说,是一笔能支撑好些时日的饭钱和药费。最终,对现实窘迫的妥协战胜了恐惧,她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梅姐尖利而愤怒的咆哮,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陆晓晓,你死哪儿去了?昨天晚上你闯了大祸了知道吗?李总在你身上栽了那么大面子,酒洒了他一身,人还跑了,他现在火冒三丈,点名今晚必须要你过去陪酒道歉,我告诉你,这回你要是再敢出幺蛾子,我饶不了你!”陆晓晓的心脏猛地一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握紧手机,微微发抖。“梅姐…对不起,我,我不太舒服,那份工作我不做了,我…”陆晓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却止不住地发颤。“不做了?”梅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讥讽和威胁:“你说不做就不做?你以为‘铂宫’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陆晓晓,李总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他放话了,今晚你要是敢不来,别说你那点工资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信不信他随便派几个人,就能让你在这座城市里混不下去你那个生病的弟弟,好像是在市医院儿科治疗吧?”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利剑,狠狠扎进陆晓晓的心脏,瞬间让她血液都僵了。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拿不住手机。他们…他们竟然连她弟弟在哪里治疗都知道?巨大的恐惧让她开始瑟瑟发抖。她不怕自己吃苦受累,可她绝对不能让人去伤害弟弟!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我…”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今晚八点,老地方,打扮得像样点,好好给李总赔罪,把他哄高兴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工资照发,还有你的好处,要是再敢跑…”梅姐冷哼一声,语气里的威胁不言而喻:“后果你自己掂量!”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只剩下忙音在陆晓晓耳边嗡嗡作响。她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旧地板上,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刚才强装出来的镇定和收拾房间带来的些许平静,被这通电话彻底击得粉碎。怎么办?去?那就是羊入虎口,昨晚侥幸逃脱,今晚再去,会发生什么她根本不敢想象。不去?那十几天的工资拿不到还是小事,万一那个李总真的派人来找她,甚至找弟弟的麻烦…她根本无力抗衡。巨大的无助和恐慌像一张巨网,将她紧紧缠绕,越收越紧,几乎要让她窒息。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单薄的肩膀因为压抑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窗外阳光正好,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一个看不到出口的黑暗迷宫。:()一纸协议,霍总他却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