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远方归来的外甥(第1页)
整个新郑的人都知道,左司马刘意脾气暴躁、喜怒无常而又睚眥必报,哪怕是一条狗从他身边经过,都又可能被踹上一脚。
他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然而今日在新郑东东城城门外,那个让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左司马却一身红袍,满脸笑意的等在寒风之中,时不时的踮起脚向望向远方,似乎是在期待著什么。
路过的行人一个个低著头从刘意身边经过,若不是绕路实在是太远了,他们寧可绕道別的城门去,不过,在他们从刘意身边经过时,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刘意。
怪,实在是太怪了。
同样的一个路人,在偷瞄刘意的时候,脚下一不小心绊到了一个石头,整个人扑腾著向刘意摔去,眼看著就要撞到刘意了。
其他行人看到,一个个俱是露出了同情之色,依照刘意的性子,这人撞了他,岂能討得了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眾人只绝对梦幻,他们本以为惨案就要发生,却震惊地看到,刘意竟然主动扶住了那个即將跌倒的人。
“走路小心点,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在冬天可顶不住摔。”在眾人惊骇的视线中,刘意將那人扶起,笑呵呵地说道。
这是刘意?
若不是那张脸依旧粗狂得有些难看,眾人都要以为这人根本就不是那位左司马。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那人感激涕零地连连道谢,他谢的不是刘意扶住了自己,他谢的是刘意的不打之恩。
“快点进城吧。”刘意挥挥手,那张粗狂乃至野蛮的脸上,竟然罕见地出现了和善之色。
“是,是,是。”那人闻言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朝著城门跑去。
刘意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由浮现出几道纹路,看向身边的亲兵问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亲兵见刘意问到自己,心思急转:大人你还不可怕吗?虽说不是可止小儿啼哭,但也差不多吧。
当然这话是他绝对不敢说的,他更不敢怠慢刘意,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嘴巴如同开了光一般,道:“大人只是生的威武,这些庸人对大人才会望而生畏。”
这个回答,绝对可以。在话说出口后,亲兵才反应过来,不由对自己这张嘴生出了感激之情,若真顺著心去说,他可以完了。
“我觉得也是。”刘意摸了一把鬍鬚,眉眼挑起,显然很开心:“阿彻小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大人,少將军应该快到了吧?”亲兵见刘意心情极好,隨大著胆子问道。
“快了,快了,按阿彻的行程,今天中午之前,一定可以到新郑。”刘意回忆道,粗狂的脸上难掩笑意。
他人过中年,却依旧无子,在妹妹故去之后,唯有一个外甥在世,这些年里,他已经將这个外甥当作了自己的亲子,对外甥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
在五年前,更是花费重金將外甥送到了齐国稷下学宫求学,现在,外甥终於学成归来,接下来,他就可以疏通关係,为外甥谋求一个文官的职位。
有著稷下学宫的求学经歷,想来即使是张开地也说不得什么。
至於作为韩国军方排名前五的人物,为什么不將外甥安排在军中,刘意表示,他已经吃过了征战沙场的苦,又如何愿意让外甥也陪自己受苦。
他当年在战场上拼杀,不就是为了后人能够少吃点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