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凛冬將至(第1页)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安保队长第一时间以为是盘踞在城市外面垃圾厂区的帮派打了过来,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一支越野车队正疾驰著进入城市边界,“握有火种之手”的旗帜插在车边上,在车轮扬起的尘土里分外显眼,身穿黑色制服的士兵正从后座探出窗外,他们手上拿著硕大的单兵火箭筒。
没有任何事先警告,火箭筒中激射出一阵浓烟,急速飞行的火箭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平滑的曲线,命中净水站里的碉堡,一朵焰火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碎裂的砖石四溅,安保队建立起来的制高火力点被瞬间摧毁。
“是尊死骑兵!”,难民群中有人惊呼,大家下意识地往角落跑去,然后原地抱头蹲下,对战爭再临的恐惧和尊死骑兵拯救城市的传说带来的希冀交织在一起,让他们不禁探头探脑,打量著事態变化。
安保队长心中一慌,一脚將地上失去行动能力的老人踹开,强作镇定地嘶吼道:“慌什么?找掩体反击!”
即使这些日子在城里作威作福惯了,作为前公司武装的老本还没有被丟掉,他率先冲了回去,抄起阵地里的机枪,带著帮里的成员一起朝著急速逼近的车队扫射。
然而一些新招募来的手下就完全慌了神,甚至还企图用难以掌控的念力去反击,而忘记了属於人类科技的枪械与炮弹就在手边,他们的念力本就稚嫩,在绝对的军事威慑面前,这些粗浅的能力如同孩童的玩闹。
这一幕气得安保队长疯狂地吼道:“你们是玩人玩傻了吗!给我用炮打!”
几名安保队员慌忙跑去支援炮兵阵地,那里已经在朝著越野车队开火,但是他们几个新来的还没来得及往炮筒里塞入炮弹,就被尊死骑兵发射的火箭弹击中,连带著殉爆的弹药一起炸成一团尘烟。
尊死骑兵用百战老兵的素质告诉了城里只会用武力欺压在平民头上的帮派,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他们精准地打击著敌人的火力点,点杀试图反抗的安保队员,以雷霆之势清扫了这处盘踞已久的帮派。
越野车在净水站前停下,士兵们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带队的军官用扩音器喊道:“就地抱头蹲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尊死骑兵接管了这处据点,並且重整態势,难民们先是迟疑,隨后有人试探著举起双手走向净水站,当看到新来的士兵们真的在有序分发净水,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投降的队列。
那名险些被击杀的老人都得到了手术和包扎,老人捧著士兵递给他的食物,泪水混合著脸上的污泥滑落,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在停靠的越野车队后面,坦克和装甲车连携著进入城市,武装直升飞机在空中飞过的桨叶声引得正在排队的难民们抬头仰望,他们仿佛看见了新秩序的降临,並且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惶恐和迷茫。
尊死骑兵接管城市的行动异常迅速,他们兵分多路,对城市內的顽固势力一一展开清扫,无论是占据著灾前时代的仓库囤积物资的帮派,还是试图维持旧秩序,意图继续压迫民眾的公司残余势力,都遭到了彻底打击。
在这些顽固势力里,偶尔也有觉醒灵能的人,他们试图用念力反抗,但是在尊死骑兵的热武器面前,这些生疏的念力如同纸糊一般,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
灵能是人类手上新兴的力量,它尚且弱小如风中摇曳的火苗,在这朵火苗演变成熊熊烈焰之前,依然是经典物理更加管用。
在清扫行动中,尊死骑兵將在平民之中发现的觉醒者集中起来登记备案,並且將秩序確凿无疑地立在这里。
“灵能是天赋,不是作恶的工具”,带队的军官对著觉醒者们说道,鼓励他们用这份天赋为重建文明而作出努力,不少觉醒者在引导下选择加入尊死骑兵的队伍。
在绝对的武力之下,城市的秩序在短短几天內就建立起来,尊死骑兵负责整个城市的物资分配和治安维护,取代所有旧有帮派,然后组织民眾清理废墟,逐步重建基础设施。
然而这些急迫的征服和重建秩序都只是为即將到来的灾难服务,霍华德没有亲临前线,参与尊死骑兵的扫荡兵锋,他正站在即將完工的又一批蒸汽高塔下,望著远方逐渐被冰雪覆盖的大地,眼底闪过一抹愁绪。
全球气候的恶化速度远超预期,一场史无前例的凛冬正在席捲整个星球,一开始只是偶尔飘落的雪花,如今变成了连绵不绝的降雪,如同无穷无尽的白色洪流,慢慢地覆盖了平原、淹没了丘陵。
气温下降得不算很快,但是有逐渐加速的跡象,曾经放在灾前只是稀鬆平常的低温,到了如今缺衣少食、取暖设备短缺的现在,仅仅只是刚刚越过冰点的寒风都足以使人冻毙於夜晚。
凛冽的寒风仿佛锋利的冰刀,刮过皮肤时带来刺骨的疼痛,在尊死骑兵管辖的城镇里,严寒成为了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利剑,生存的压力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来。
人们裹著仅有的衣物,难以抵御刺骨的风雪,每个人都看起来如同冰雪雕琢而成。
街道上,行人都步履匆匆,缩著脖子,儘可能地减少身体暴露在寒风中的面积,彼此之间也很少交流,说话都成了困难的事情,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被淹没在风声里。
生存的需要迫使人们必须顶著严寒劳作,尤其是开採煤矿成为了城镇规划的重中之重,霍华德会亲自在矿场之中监督生產,並且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花在这里,而他的命令在整片大陆上传递,所有人都在为爭取热量而奋斗。
每一块煤炭都是一丝希望,关係到城镇里每一个人的生死,在煤矿开採区里无数矿工昼夜轮班,与严寒和黑暗搏斗。
“动作快点!再运两车煤,我们这队今天就能收工了!”一名工头在深夜喊道,他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沙哑,呼出的白气在面前迅速消散,脸颊和鼻尖早已被冻得通红。
为了生存,为了守护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城镇和存活於世的亲人,每一名矿工都在用自己的汗水,从大自然之中抽取著维持人类文明生命的“血液”。
这些煤炭都將被武装运输回城镇,送入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霍华德为抵御凛冬而下令打造的核心设施,一个个巨大的钢铁洪炉,正矗立在各个城镇的中心地带,等待著心臟被点燃的那一刻,要迸发出炽烈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