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血鸦(第1页)
林寒渊的吼声在爆炸后的余音中炸开。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声枪响从远处传来。“噗。”是山鹰的狙击枪。他反应极快,在敌方狙击手开枪后的不到两秒就完成了判断、瞄准、射击的全过程。但——“咻!”子弹擦过岩石的声音。“头儿,”山鹰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凝重,“对面是个高手。我刚才那一枪,他提前规避了。”林寒渊的身体紧贴着一块岩石,眼神锐利如刀。他扫视着周围的丛林,大脑飞速运转。敌方狙击手的位置……刚才的弹道……火箭兵倒下的方向是东北,子弹来自……“山鹰,给我大概方位。”林寒渊低声说。“十一点钟方向,距离约二百五十米到三百米之间。”山鹰快速回答,“目标应该在某个高点上,视线很好,能覆盖洞口周围大部分区域。但具体位置……他开枪后就移动了,很谨慎。”林寒渊抬头看向十一点钟方向。那里是一片杂乱的岩石区和茂密的树林,地势确实比这边稍高。如果有人藏在其中,视野确实能覆盖洞口附近。林寒渊眯起眼睛,“不是从洞里出来的。洞里的人不可能在那个角度开枪。”只有一个解释:黑水洞还有别的出口。而林寒渊目前还不知道的是那个狙击手,不是别人,正是血鸦。“大家保持隐蔽,不要露头。”林寒渊对着通讯器说,“所有人警戒洞口方向,防止里面的人趁机突围。山鹰,你继续搜索,压制对方狙击手。”“头儿,你要做什么?”张乾的声音里透着担忧。“我去会会他。”林寒渊说,“既然他出来了,就别想再回去。”他从岩石后探出半个头,快速扫了一眼十一点钟方向的地形,然后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之字形前进,充分利用每一处掩体——树干、岩石、土堆。他的动作快而隐蔽,时而匍匐,时而翻滚,时而疾冲。丛林在他身边飞速后退。同一时间,十一点钟方向,一处天然形成的岩石夹缝中。血鸦缓缓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弹壳落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滚进旁边的落叶里。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伤疤在阴影中显得更加狰狞。他的眼睛透过狙击镜,冷冷地扫视着下方那片区域。刚才那一枪,他故意打的正在装填的火箭筒手。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火箭筒是能快速改变战场态势的重火力,必须优先清除。而且,打火箭兵能制造最大的心理威慑。果不其然,对方立刻隐蔽,整个攻势都停滞了。血鸦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把眼睛移开瞄准镜,侧耳倾听。丛林里有风声,有鸟鸣,还有……极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过来了。血鸦的狙击镜缓缓移动。他看到了——左侧,大约两百米外,一棵树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微,但逃不过他的眼睛。对方的狙击手。刚才那一枪虽然没打中他,但子弹落点很近,说明对方的狙击手水平不低。而且现在,那个狙击手正在重新定位,试图锁定他。“想玩狙击对决?”血鸦轻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目光自信,“那就好好玩玩。”他没有立刻开枪。真正的狙击手对决,第一枪往往不是致命一击,而是试探、引诱、布局。谁先暴露真实位置,谁就输了。血鸦开始缓慢移动。他没有离开这个岩石夹缝——这里视野好,隐蔽性也不错——而是调整了姿势,让身体更加贴合岩石的轮廓。他把枪口微微下压,瞄准镜的十字线不再对准下方的人群,而是扫视着周围可能存在的狙击点。他在找对方的狙击手。而对方,也在找他。这是一场寂静的猎杀游戏,两个顶尖的猎手在丛林中互相寻找,等待对方露出破绽。林寒渊已经接近到距离血鸦大约一百五十米的位置。他趴在一处低洼地,身上盖着落叶和枯枝,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以下,这是长期训练才能达到的状态。他看到了。前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处,那片岩石区。其中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阴影——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林寒渊注意到了。因为那里太“干净”了。周围的岩石上都有青苔、落叶、鸟粪,但那块岩石后面的一小块区域,却异常干净,像是有人经常在那里活动,蹭掉了自然的痕迹。而且,从那个位置,视线正好能覆盖洞口周围。狙击点。林寒渊没有贸然前进。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岩石的分布、树木的位置、光线的角度。他在大脑中构建三维地图,计算最佳的接近路线。,!需要绕到侧面。左侧有一片灌木丛,可以作为掩护。但灌木丛到岩石之间有大约二十米的开阔地,没有掩体。右侧有一条干涸的水沟,沟很深,可以隐蔽接近,但水沟的尽头离岩石还有十米左右。选哪条?林寒渊的视线落在水沟里。沟底有落叶,有碎石,还有……一根断裂的树枝,断口很新。有人走过。而且很可能就是刚才。血鸦从洞穴的另一个出口出来后,很可能就是沿着这条水沟移动到狙击点的。林寒渊决定了。他像蛇一样滑进水沟,动作轻盈,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沟底潮湿,泥土松软,他的脚印很浅,而且他刻意踩在碎石和落叶上,进一步减小痕迹。十米,五米,三米……距离岩石越来越近。林寒渊已经能听到岩石后面极轻微的呼吸声——很轻,很缓,是狙击手控制呼吸的声音。还有……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是在调整枪械?还是在观察?林寒渊停下。他现在距离岩石只有不到三米,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土坡。从这个位置,他只要一个冲刺就能扑过去。但他没有动。因为就在这一刻,岩石后面的人,也停下了所有动作。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停了。林寒渊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的军刺——“咔嚓。”极其轻微的响声。不是林寒渊发出的,也不是岩石后面的人发出的。是远处,大约两百米外,一根枯枝由于风,自然断裂的声音。而这声轻微的响动,瞬间打破了僵局。岩石后面,血鸦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动了——不是开枪,而是翻滚。他的身体像狸猫一样从岩石后滚出,单手撑地,另一只手的狙击枪已经指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但就在他滚出掩体、身体暴露在空中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水沟里,一个人正缓缓站起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血鸦看到了林寒渊,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眼睛像寒冰一样冷。他手里没有端枪,而是握着一把军刺,军刺的刃口在透过树梢的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林寒渊也看到了血鸦,脸上有疤,眼神像毒蛇。他手里的狙击枪已经调转方向,枪口正对着自己。距离不到十米。对狙击手来说,这是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对刺客来说,这是最佳的攻击距离。两人同时动了。血鸦扣动了扳机,这么近的距离,他根本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把枪口对准林寒渊,开枪。但林寒渊在他手指扣下的前零点一秒,身体已经向侧方扑倒。“砰!”枪响。子弹擦着林寒渊的衣角飞过,打在水沟的土壁上,溅起一片泥土。林寒渊在扑倒的同时,手中的军刺已经脱手飞出。不是投掷,而是像飞刀一样射出。军刺旋转着,划破空气,直刺血鸦的咽喉。血鸦的反应极快,在开枪后的瞬间就意识到这一枪打空了,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向后仰倒。“嗖!”军刺擦着他的下巴飞过,割开了一道浅浅的血口,然后钉在他身后的树上,刀身没入树干过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两人同时落地,同时翻滚,同时拔出副武器。血鸦扔掉了狙击枪——在近身战中,长枪是累赘。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林寒渊则拔出了自己的手枪。“砰砰砰!”“噗噗噗!”枪声几乎同时响起。血鸦的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向林寒渊的头部和胸口。林寒渊的两发子弹则直奔血鸦的心脏和持枪的手。两人都在开枪的同时做出了闪避动作。林寒渊向左翻滚,子弹打在他刚才的位置,泥土飞溅。血鸦向右扑倒,一发子弹擦过他的右臂,带起一蓬血花;另一发子弹则打空了。距离再次拉近。不到五米。两人几乎同时从地上跃起,像两头扑向猎物的猛兽,撞在一起。:()二百万买来的保镖,竟是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