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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屠刀代国法(第3页)
他脸上凝著一丝残忍的快意,仿佛刚刚碾死的,不过一只螻蚁。
高进忠环视全场,声震屋瓦:
“诸位!本將適才已奉刘总兵钧令,今日必寻回餉银。”
“此案自即刻起由本標营全权接管!道出实情,饶尔不死!若敢隱瞒——”
他刀鞘猛地一指韩元铭的头颅,
“这便是下场!”
这高进忠,竟敢在光天化日、总督衙署门前,隨意斩杀士子百姓来立威!
一股灼热的怒火直衝朱慈烺顶门,烧得他眼前发黑——
若怀中金印尚在,遗詔得证,何须与这跋扈武夫多费唇舌?
一声『储君在此足以定鼎乾坤!
他猛地踏前一步,清越的声音犹如惊雷般炸裂:
“高进忠!”
他直呼其名,再无半分客气,
“未至午时三刻,未审未判,竟敢擅杀无辜?尔等眼中可还有王法信义?”
“光天化日,以屠刀代国法,视太祖铁律如无物!”
“你这行径,与那啸聚山林的匪寇何异?”
他死死盯著那颗近在咫尺的头颅。
那刺目的猩红,如同烙铁灼烫著他的眼——
这不是战场搏杀,这是赤裸裸对生命与秩序的践踏!
高进忠在用行动宣告:
在这个秩序崩坏的时代,兵就是匪,匪就是兵。
谁有刀,谁就是法!
什么朝廷命官,什么三司法度,在骄兵悍將的刀锋面前,皆如齏粉。
这就是末世军阀的本质——
割据一方,拥兵自重,视王法如无物,视人命如草芥。
练国事鬚髮戟张,声音压过百姓的啜泣:
“十八万两餉银乃是老夫亲手押的签!”
“要杀要剐冲我来!与漕工何干?与百姓何干?”
他踏前一步,染血的官靴重重踩在血泊边缘,
“尔敢如此草菅人命,置朝廷法度於何地?置天理公道於何地!”
浑浊的老眼死死剜向高进忠,喉头滚动著压抑的悲鸣,
“老夫身为兵部侍郎,岂能坐视你如此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