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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越还在为自己解释:“冬宜,我妈你还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要是敢开口说一个字,她一定将这件事闹得天翻地覆,我不说话,只是想要这件事早点过去,早点清净。”
冬宜脚步飞快,陆越也跟在身后,边走边说,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走到校门口,冬宜挤进人群里,活脱脱一条入了水的泥鳅,很快跑远了。
陆越想追过去,却被小摊前挑选宿舍用品的高一新生几次三番阻碍了脚步。
陆越攥拳,满腔情绪无处发泄,看着小摊旁垒放的塑料水桶怒从心来,一脚狠狠踢上去。
“煞笔!谁准你们在学校门口摆摊的!”
冬宜不想再遇到陆越,报完名出来,没走大门,又去翻了围墙,走了和江复走过的那条小路。
刚回家,接到宋珍的电话,问她报完名没有,催她去帮忙干活。
干活干活,又是干活。
冬宜垮着一张脸,没精打采,还是认命地去了鱼档。
等忙完,已经是晚上了。
宋珍没做饭,就在旁边的苍蝇馆子里打了两份盒饭。
母女俩一人坐一边,无言地吃起饭。
陈梅今天回来得有些晚,饭没仔细做,三道菜摆在桌上,显得寒酸极了。
张志强看着就不乐意:“妈,就吃这个啊?肉都没有?”
陈梅脱口就是一句:“有得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
可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笑意一僵,扭头看向江复,不好意思起来。
“少爷,回来晚了,菜场没什么好菜,蔫儿吧唧的,肉都不新鲜了,我就没买,委屈你了啊,少爷。”
江复看着桌上的菜,一盘昨天的剩菜,一盘土豆丝,一盘不认识的青菜,清江人爱吃辣,陈梅每道菜都放辣椒,就连青菜也不放过。
头几天,哪怕陈梅精心烹调,江复都吃得很少。
不过现在,他已经初步适应了清江的口味,陈梅的厨艺还不错,但与之前家里的厨子毫无可比性,江复也知道,他这个处境,没什么好挑剔的。
江复捏了捏筷子,回他:“陈阿姨,你不用总是对我感到抱歉。”
他不是客套,只是感觉陈梅抱歉的频率有些太高了,明明做了好菜,嘴里也要非常郑重地说上一句“这桌上没啥菜,少爷别介意”之类的话。
他对这种周而复始的对话有些疲乏了。
陈梅忙点头说好。
但江复知道,就像陈梅坚持要叫少爷一样,下顿饭,陈梅依旧会脱口而出。
江复没再纠结这个话题,低下头去,认真吃饭来。
冬宜这边也吃完了盒饭,和宋珍一起打扫了鱼档,便骑着车先回来了。
累了整个下午加晚上,冬宜只感觉脚上像坠着秤砣,四层楼竟然如此难爬,到门口的时候,她险些一个趔趄倒下去。
好在眼疾手快,冬宜握住了门把。
她胡乱掏了掏口袋,掏出钥匙开了门。
回了家,连澡都不想洗,就想直接上床睡觉。
宋珍干了多久的鱼档,冬宜就给宋珍做了多久的送鱼卖鱼小工。
冬宜知道,哪怕她现在对鱼腥味越来越迟钝,越来越闻不到了。
可成天里都和水池里那些长满鳞片浑身滑溜的家伙们打交道,飞溅出的腥水,怎么可能不将她腌入味。
不洗澡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