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番外 塔纳托斯的家(第1页)
望不到尽头的亡灵军团从一条由数千万具战败者残骸铺就的宽阔传送通道中走出,回归杜阿特时,首先迎接它们的便是故乡最纯粹的冰冷拥抱。骷髅的眼眶中燃烧着灵魂火焰,尸魔、憎恶缓慢前行。骨龙扇动着腐烂的翼膜缓缓降落,骨翼刮擦空气发出如同巨石摩擦的闷响。死灵骑士们驾驭着幽灵战马,马蹄踏过之处,地面的霜晶凝结出痛苦的霜花图案……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灵魂之气,那是军团从战场带回来的、属于生者世界的最后气息。但很快,一切被灰白色笼罩。在这纯粹死亡之地中,一切都遵循着某种奇特的秩序。没有欢呼,没有喧嚣,只有武器碰撞骨骼的单调咔哒声,以及亡灵单位眼中灵魂火焰规律性的闪烁。这里是由绝对服从与高效回收构成的冰冷世界,是死亡最为赤裸和狰狞的面貌。这便是杜阿特,死亡的工业之地。高效、冷酷、毫无温情。苍白骨原上,新鲜的骨骼与灵魂正在被自动分类与重组,组合成一个个新的亡灵单位,如同一条无声的死亡流水线。这里的一切只为两个目的存在:回收一切,准备下一次战争。穿过骨原,便是寂静海。这一片浩瀚的、由液态负面能量与破碎灵魂残渣构成的黑色海洋,海水粘稠如油,无波无浪。海上没有船只,唯有巨大的远古海兽遗骸被改造为浮动堡垒,肋骨间镶嵌着囚禁怨魂的水晶,为亡灵战舰提供导航与动力。海洋当中错落着七座痛苦尖塔。这些高塔并非建筑,而是由高度压缩的绝望与痛苦实体化凝结而成的建筑单位,同样也是塔纳托斯制作亡灵单位的地方。它们无视物理规律地悬浮、交错、旋转,塔身表面不断渗出黑色的灵魂沥青,汇聚成瀑流落向寂静海。当军团主力尽数回归之后,位于外界的塔纳托斯退出了战争世界,并支付了8枚世界币将杜阿特赎回。随后,骨龙拉着他的庇护所回到了杜阿特之中。苍白骨原之上,亡灵单位开始陆续没入那些用于维护和休眠的巨型骸骨蜂巢,而高阶亡灵死亡骑士、巫妖与塔纳托斯本人,则根本没有停留,继续向核心进发。庇护所进入寂静海,最终停在四号痛苦尖塔之上。塔纳托斯从庇护所中走出,没理会死亡骑士和巫妖的行动,他独自通过传送,来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二号痛苦尖塔。和外表的扭曲不同,痛苦尖塔的内部异常温柔。地面流淌着柔和的光带,不少地方摆放着精美的盆栽,它们散发出的清冷香气有效中和了工作间里常有的魂质焦糊味。墙上镶嵌的也不是哀嚎灵魂,而是一些灵魂们自愿提供的专注记忆水晶,用于稳定复杂的灵能操作。在痛苦尖塔中时,不管是学习、战斗、磨练身体,还是思考新单位的构造,都会事半功倍。塔纳托斯来到中央的灵能锻台前,台面由一块巨大的寂静海黑玉雕琢而成。他伸出手掌,痛苦尖塔开始读取亡灵军团与洪潮作战的记忆片段。他无视了大部分记忆,最终停在了冲天而起的骸龙之上。批量制造的、巨擘巅峰的骸龙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印象。同时,白毅的行为也启发了他,既然血肉路线可以制作出巨擘级别的单位,那么,巨擘的灵魂可以被加工吗?塔纳托斯不知道,但他打算试试。此外,抓捕起来的惧魔形也陆续被送到了痛苦尖塔,他对于惧魔形吸收恐惧而增强实力的种族能力十分感兴趣,研究工作又增加了一项。于是,时间缓缓流逝……不知多久之后,塔纳托斯终于做完了手中的事情,不管是亡灵军团新单位的制造,还是惧魔形的研究,都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当忙完手中的事情后,时间已经过去七八个月了。塔纳托斯从日志上得知了其他公会同样退出来的消息,对此,他并不在意。返回庇护所,不知为何,他的神情似乎有些雀跃,动作中也多了一丝迫不及待。巫妖也赶了回来,他将和塔纳托斯一同上路,至于死亡骑士则留在了痛苦尖塔,这是他自己的意思,他要磨练自身。于是,骨龙再度振翅,庇护所从痛苦尖塔飞起,朝着寂静海深处飞去。他们穿过了【叹息之幕】,这是一道肉眼不可见、却能被灵魂感知的强大边界。同样也是分隔死亡与灵魂的强力装备。一件——帷幕遗物!是的,塔纳托斯手上已经有了一件帷幕遗物,所以,他对输掉战争世界其实没那么失落。唯独有些遗憾的,只有世界币和称号币,但因为自身实力打不过,不丢人。这道界限如同浸入冰凉却纯净的水中,瞬间洗去了所有战场的血腥与戾气。帷幕之内,是另一个世界。灵魂之都——瓦尔哈那环城。光线从幽绿转变为柔和的珍珠白与暗蓝色,这是来自灵魂之都的人造天穹。这里的建筑是由凝固的美好情感与记忆塑造,呈现出流体般温润的曲线。,!街道上,灵魂居民们以发光的半透明轮廓行走、交谈。他们的“声音”是直接的思想波动,汇成一种类似远处海浪或风吹风铃的柔和背景音。灵魂工匠在经营店铺,橱窗里摆放着由凝练的快乐制成的发光饰品,或用美好回忆编织的布料。广场上,幼小的孩童如萤火虫般追逐嬉戏,歌者的咏唱掀起阵阵舒缓的情感涟漪,抚慰着每一个归来的灵魂。巫妖眼中汹涌的魂火逐渐平息,转为宁静的微光,和塔纳托斯别过后,他朝着自己的家走去,家中的十几任夫人正在等着他归来。现在只剩塔纳托斯自己了,用灵魂之力轻轻将环绕在自己身边的热情的居民们推开,他朝着环城最高处的“永夜玫瑰花园”快步走去。这一次,塔纳托斯的脚步不再有征服者的沉重,而是如同归巢的夜鸟般轻缓。花园中,赛勒涅总是在那里,她是园中最明亮、最美丽的花朵。她的等待如同一个永恒的锚点,让塔纳托斯无论从多么血腥的战场归来,无论沉浸在多么复杂的创造中,最终都能记得——杜阿特不仅有死亡的前线,更有灵魂的归处、一个等他回家的人。塔纳托斯张开双臂,将那道身影拥入怀中。“我回来了。”外层,骸骨依旧,寂静海无波。内层,灵魂微光,玫瑰园花开。:()全民迷雾求生,我用邪神血肉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