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1页)
“咋。”他终于说了句中文。
唐唐:“我爹,去年夏天,跟他妈疯了一样,男儿至死是少年,五十重温解放前,喝多了突然说自己不曾老过,去他妈染了个绿毛!我真服了!你懂吗,有一种荧光的感觉,到夜里好像家里有鬼。”
“到了冬天,头发长出来了,里黑外绿,像紫菜拌黄瓜丝,我说爹你真的好丑,他又疯了,说什么办的卡里还有钱,又他妈去染了!染了个红的!卧槽,祖上三代都是种梯田的没人学过交通管理啊,怎么家里有个红绿灯呢?”
“你说他红就红吧,真的好丑,我服了,邻居家小孩非说我们家有个‘我爱罗’,我说我爱罗是谁啊?我爹也不知道,但重要的是我妈姓罗,所以他天天说自己是‘我爱罗’,我真想把牛拉出来一蹄子给他脑壳踢掉。”
“终于,开春了,掉色了,结果我爹也开春了,要染粉的!他要染粉的!你知道我们一家子为他这个破脑袋丢了多久的人吗!他还敢染粉的!他三月染粉的,五月染黄的,七月染紫的,九月染他妈个玫瑰红,你现在去我家还能看见院里坐一个大肚皮的老玫瑰,我都服了。”
“我爹是不是鲨臂这件事暂且不提,但是黎县的这个染发技术啊,我是看透了,哪!个!色!都!不!好!看!所以虞哥你千万别去我求你了!!”
虞哥已经被震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甜妹如唐唐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夹着脏字,缓了好久才怔怔点头:“好,不染。”
将遴端着咖啡路过,淡淡道:“省城做发型远近闻名的好,你有时间可以请假去。”
虞择一望着他:“不认路。你陪我去。”
将遴无奈地笑:“你忘了,我没时间。”
然后去二楼送咖啡了。
虞择一垂下眼,想了想。算了,还是当没想吧。
胃疼。
虽然刚才有说有笑的,但是胃疼,疼好几天了,今天特别疼。
“小店长~”
“嗯?”
将遴刚好下来。
虞择一:“我要吃草莓味的蛋糕卷。”
将遴:“……卖完了,我去给你做。”
虞择一:“那不要了。有什么?”
将遴:“有草莓奶油慕斯。”
虞择一:“下单。”
将遴轻轻笑:“好。顾客稍等。”
。
“呕……”
凌晨三点,最后一位顾客走了,虞择一甚至没来得及离店,就趴在卫生间吐。还不忘扎起头发。
没什么可吐的,清汤寡水。
……好吧,就是又陪了几杯酒。
漂亮的脸煞白,吐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又是漱口又是洗脸,双手冰凉。
擦干净手,断电锁门,出了门又开始抽烟,一路抽到走回家又开始吐,吐完又抽,越抽越吐,越吐越抽,到最后,喉咙里满是血腥味,然后真的吐了口血,鲜红在水里晕开。
胃疼,疼得像被三棱刺反复捅穿。
三十平米的小屋,虞择一翻身滚上床,外衣都没力气脱,半条腿还在地上。他摸到手机,虚弱地开始百度,一分钟后……“啊?胃癌?!”
再一分钟后……“啊?活不到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