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法一 大人常怀君子心齐家治国济天下(第1页)
§心法一大人常怀君子心,齐家治国济天下
没有好的德行,极难在人生中有所建树,即便有些人侥幸攀上名利的高峰,也多为奸恶之徒,只会在人生的轨迹上留下污点,为后世留下骂名。为人为官,德馨是关键,为人无德,人所共弃;为官无德,害人害己。
清廉节俭不忘根本,不贪不奢无欲则刚
人为欲望所控制,亦可称之为懦弱,若要摆脱欲望束缚,非莫大勇气不可。此勇非争强好胜之勇,而是超脱世俗功利、追求更高生命价值的大智大勇。以此护身,则心魔不生,百毒不侵,是故有言——“无欲则刚”。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曾说:“居官不难,听言为难;听言不难,明察为难。”曾国藩不仅能“听言”,也善于“明察”。明察什么?察为官一生不可贪婪、奢侈、骄横。
手上抓的东西多了,最后你一样也抓不住。外物无限,但你的心力有限,好东西是要不完的,别让它们断送了自己。
孟子也说:“养心莫善于寡欲。其为人也寡欲,虽有不存焉者,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意在告诫世人应收敛自己日益膨胀的欲望,不然品性将会变质,即所求越多,所失越大。对此,郑板桥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意思是说:大海之所以无限宽广,是因为它可以容纳众多河流,这里借指人心;千仞绝壁之所以能够巍然耸立,是因为它没有世俗的欲望,借喻人只有做到清心寡欲,才能达到大义凛然的境界。清末民族英雄林则徐在禁烟时,将其作为自己的座右铭,意在告诫自己:只有广纳人言,才能博取众长,把事情做得更好;只有杜绝私欲,才能如大山般刚正不阿,屹立于世。林则徐受命于民族危难之际,以此言来警醒自己,他所倡导的这种精神着实令人敬佩,对于后人而言也有莫大的借鉴意义。
事实上,欲是人的一种生活本能,人活于世,必然会有各种各样的欲望,从某种意义上说,欲望也是促使人上进的一种动力。所谓“无欲则刚”,并不是要人们彻底压抑欲望,而是要有尺度地克制私欲。人一旦能够克制住私欲,就能清心寡欲,淡泊守志;能够克制住私欲,就能刚锋永在,清节长存。相反,欲望过度,就会心生贪念。人一旦与这个“贪”字挂钩,必然欲壑难填,攫求无已,最终导致纵欲成灾。
常言道“人若无欲品自高”,人若能够节制住欲望,品性自然会愈发趋于高尚,少染尘泥,便可如苍松翠柏般昂然而立,永不摧折。
曾国藩通过几十年的宦海生涯,总结出无论是居和平之世还是居离乱之世,奢侈都必定导致失败。他举和珅的例子说,和珅当年受高宗宠信,二十几年任军机大臣,积累的财富几乎和国家差不多,这是极盛之时的事,但最后还不是一条白帛结束了性命。他说,人无论贫富,都只能居住一间房子,睡一张床。他说的是人的消费是有限度的。
1859年6月,曾国藩奉清廷之命,前往四川,至武昌而止。是年,他的九弟曾国荃在家乡建造一座华丽的新居,前有辕门,后仿公署之制,有数重门。一时乡人颇有浮议。据崇德老人——曾国藩的女儿说,曾国藩得知此事后,立即写信给曾国荃,令他将新居毁掉。曾国荃起初不以为然,曾国藩晓以情理,这位九弟才将其毁掉。曾国藩的女儿时年八岁,她后来回忆说:“余犹忆戏场之屋脊为江西所烧之蓝花回文格也。”
在曾国藩的日记中曾记有这样的历史典故:田单攻打狄人的城邑,鲁仲连预料他攻不下,后来果然三个月没能攻克。田单向鲁仲连询问原因。鲁仲连说:“将军您在守卫即墨时,坐下就编织草筐,站起就手持锹镬,做士卒的榜样,全军上下都抱着舍生忘死之心,一听到您的号令,没有人不挥臂洒泪而跃跃欲试的,这就是能打败燕国的缘故啊。现在,您东边有府邑进献的珍奇,西边有遨游淄上的快乐,身披黄金饰带而驰骋在淄渑大地,尽情享受活着的欢乐却没有殊死作战之志,这就是不能战胜狄人的原因啊!”曾国藩说,我曾对鲁仲连这番话深信不疑,认为是正确无比、不可更改的高论。1864年,收复了江宁城后,我看到湘军上下一派骄矜自得、纵情逸乐,担心他们不能再使用,就全部遣散原籍务农去了。到了1865年5月,我受命前往山东、河南一带围剿捻匪,湘军跟随的极少,专门任用皖沪的淮军。我看到淮军将士虽然士气高昂,但也缺少忧患危机意识,暗暗担忧,恐怕他们不能平定流贼。《庄子》上有“两军相对哀者胜”的话,鲁仲连说的凭借忧和勤能胜,而由于娱乐失败的话,也就是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意思。后来,我因为生病而上疏请求退休,于是解除了兵权。然而李鸿章最终用淮军削平了捻军,这大概因为淮军士气还很旺盛的缘故吧。用忧患意识和危机意识来感染战士,用昂扬的斗志来振作三军的士气,这两种做法都能够获胜,只在于主帅审时度势,善于运用罢了。我以往单单主张“忧勤”这一种说法,恐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姑且记载在这里,用来记住我的偏颇,同时也可知古人的精言妙论不能举一概百,每一种说法都有它所适应的情况。但是,我们做事总不能没有忧患的意识。
戒奢侈则务要尚勤俭。治军之道,以勤字为先。身体勤快就强,安逸就病弱。家勤就兴,懒就衰败。国勤就治,惰怠就会发生动乱。军勤就胜,懒惰就败。懒惰是没有士气。提升军队的士气最为重要!
军事上骄气、惰气,都是败兵气象。孔子的“临事而惧”是断绝骄气的本源,“好谋而成”是断绝懒惰的本源。无时不谋,无事不谋,自然没有懒惰的时候。
曾国藩说,翻阅张懿敬先生所编辑的《课子随笔》,其中都是节抄古人的家训名言。大凡使家族兴盛的途径,无外乎内外勤俭、兄弟和睦、子弟谦虚谨慎等等。家族衰败的原因与此相反。夜里接到周中堂之子文翕感谢我资助他家办理丧事的信,信中别字很多,字迹又潦草不堪。大概是他的门客写的,而主人全然没有过目。听说周少君平时眼光很高,喜欢毫无根据地乱发议论,而丧事又办得潦潦草草,真令人为他叹息啊!大概达官贵族的子弟,听惯了高谈阔论,见惯了奢侈排场,往往轻视怠慢长辈,无视为人之道,讥讽别人的短处,这就是所说的“骄”。由“骄”字进而奢侈、无节制、**以至于无恶不作,这些都是“骄”的恶果。而子弟的骄傲,又多出自于作为达官贵人的父兄,乘着时运,幸而得官职,就忘了他本领的低下,学识的浅陋,骄傲自满,以至于子弟们效仿而不觉察。我家的子侄们也有很多轻视怠慢长辈老师、指责别人缺点的恶习。要想有所建树,必须首先戒除这种恶习,戒除骄傲;要想戒除子侄们的骄傲恶习,必须先戒除我自身的骄傲惰性,我愿意终生自勉。因为周少君的荒谬不堪,我既以此当面教育儿子纪泽,又详细地在这里记载下来。
曾国藩的一生,可谓是简朴清廉的。他虽一度权倾天下,但并没有像大多数封建官吏那样卷入名利是非之中,不但留下了好名声,同时也合情合理地维持了家族利益。而这一切,是与他正确的为官之道分不开的。做人,只有用理性控制住心中的私欲,才能做到刚毅正直,办事才能公正有度。这既是一种高洁的品行,也是一种做人做事的智慧。
试想,倘若我们不被那么多的私欲所左右,能够做到淡然处世,是不是就会少了很多羁绊和恩怨?从某种意义上说,人能控制私欲,也是对心灵的一种保护,从而使心灵充满阳光,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去面对人生中的种种,如此便能活得更为轻松、更为幸福。
遗憾的是,很多人太执着,多数人看不透,是故沉迷于功名利禄之中,身心俱惫、无法自拔。须知,境由心生,欲望太多,人便会受控于此,在欲望中折腾沉浮,无所不用其极,致使人生逐步踏入歧途,心灵亦因此被折磨得千疮百孔,最终留下的或许只有悔恨和遗憾。
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古往今来,多少人因为欲望沟壑难填,而弃礼义廉耻、恩情道义于不顾,不择手段地索取,最终身败名裂甚至踏上黄泉路,这是不是该让我们所有人警醒呢?孔子说“枨也欲,焉得刚?”一针见血地指出人性中的一大弱点——“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这种现象在当今社会也并不少见,某些人在欲望的驱使下,以非正当方式从别人那里得到利益,那么在对方面前他就很难刚强起来了,也因而做出一些丧失原则,甚至是有违法律道德的事情。
于是有人感叹自己不够刚强,不能秉公办事,譬如一些有靠山的下属即便犯了错,也不敢按章办事、合理处罚。仔细想想,这难道不是“欲”在作怪吗?倘若我们真能做到无欲无私,又何惧得罪人、又有什么理由向别人的错误妥协呢?
无止境的欲望往往是将一个人彻底毁灭的主要原因。但客观一点说,要做到无欲无求,真的是在强人所难。一般而言,一个人很难真正做到刚毅不屈,无私正直,其原因就在于心中还有私欲,而私欲又是人的一种本性。这种矛盾几乎存在于每一个渴望成就一番事业的人身上,因此,对于他们来说,用正直来压制私欲的过程就几乎成了奋斗的大部分内容。其实,不仅仅是名人志士需要如此,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尽可能地去控制自己心中的欲望,令其守恒在一个合理的尺度上,因为欲望多了、大了,势必会生贪心,贪心一生则心窍易迷,终致纵欲成灾。而少了世俗的欲望,人才能变得愈发刚强耿直。
“人生在世屈指算,难活三万六千天,家有房屋千万座,睡觉只需三尺宽,家有衣物千万件,死后不能件件穿。”很多东西,我们真的不必再追求,很多东西我们拥有的已足够。欲望太盛,往往是害人又害己。当一个人为满足贪欲而折腰时,他便已经没有了灵魂。为人、做官,唯有寡欲,才能在物、利、色面前保持足够的清醒,头不昏、心不乱,从而做个顶天立地、刚正不阿的人。
心无杂念不拘得失,恬淡为上胜而不美
“恬淡为上,胜而不美”。后人对这种“心神恬适”的意境推崇备至,一如香山居士的“身心转恬泰,烟景弥淡泊”,就是对“心无杂念、凝神安适、不拘得失”这种淡泊意境的诠释和传承。曾国藩认为月亮半圆时是最好的境界。曾国藩不仅找到了自己的病根,而且也找到了治疗方法。一个“淡”字可谓一字万金,淡然无累,淡然无为,深得道家精髓。
淡泊并非单纯地安贫乐道。淡泊实为一种傲岸,其间更是蕴藏着平和。为人若能淡看名利得失,摆脱世俗纷扰,则身无羁勒,心无尘杂,由此志向才能明确而坚定,不会被外物所扰。
宁静所求是心的洁净,其中禅意盎然。人心宁静,方不会流连于市井之中,不会被声色犬马扰乱心智。心中宁静,则智慧升华,人的灵魂亦会因智慧得到自由和永恒。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慆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理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叹穷虑,将复何及!”诸葛亮的那篇《诫子书》,千年之后我辈读起,仍有清新澄澈之感溢上心头,似一汪圣水在洗涤心灵。遥想孔明当年,必是在草庐之中久念此语,参悟着人生的真谛。
洪应明在《菜根谭》中也曾写道:“做人无甚高远事业,摆脱得俗情,便入名流;为学无甚增益功夫,减除得物累,便超圣境。”意在告诫世人:做人并不一定需要成就什么了不起的事业,能够摆脱世俗的功名利禄,就可跻身于名流;做学问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办法,能够去掉名利的束缚,便进入了圣贤的境界。
曾国藩力戒名利之心太重,不过,他在理念和行动上有时也自相矛盾。比如他赞赏“欠缺美”,认为月亮半圆时是最好的境界。对于成功,他也认为:人只能成就一两件事,不可能诸事都如己愿,但事实上,曾国藩又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当他剿捻失败后,说自己应该在攻取天京后激流勇退,不应在完美的仕宦生涯中再有“画蛇添足之笔”,因为他取得了成功,他不愿再看到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