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1页)
“刘卿,”朱佑棱最后对刘健道,“劳烦你统筹全局,督促各方。流民的安置问题,以及生病诊治,人口登记等等,都允地方官戴罪立功。”
“至于后续可能发现的种种问题,就由你坐镇协调。对了,另外,将今晚之事,连同孤的处置,以及明日即将展开的核查,一并详细写入奏章,加急发往京城。孤要让父皇知道,山西的问题,比他想象的,可能更严重。”
“微臣领命。”
刘健深深一揖,心中对朱佑棱这位年幼太子的观感再次刷新。杀伐果断,思虑周全,更难得的,其实是那份体恤百姓,以及整顿积弊的决心。
只是,这般行事,也必将触犯无数人的利益,看来他们此行,怕是危险重重,说不得朱佑棱行事太过‘偏激’,还会遭遇刺杀呢!
“遭遇刺杀?嘶!会想。”朱佑棱突然道。“孤都不敢这样想,但你这样想了,那可真是刺激!”
刘建:“。。。。。。”
——不,殿下,这一点都不刺激,相信我,一点都不刺激!
不提都快急哭了的刘建等人,且说铜钱那边。这一百直接听命铜钱的锦衣卫,办事效率极高。当夜,祁县、平遥、太谷三县的县衙和官仓便被牢牢控制。
祁县知县王仁禄几乎是哭着打开他口中所谓‘空虚’的粮仓。结果不出意外,令人震怒。
仓中存粮虽然不及账册所载,但也绝不‘空虚’,初步用眼睛估算,至少还有近千石的存粮!
而他之前百般推诿,不过是想保住这些“存粮”,待价而沽后转卖出去,好中饱私囊。
在锦衣卫的刀锋和“全家搬去闽南”的威胁下,他再不敢耍花样,连夜组织胥吏开仓放粮,并在城外搭建简易窝棚。
同时,在铜钱的那把锋利无比的绣春刀的‘帮助’下,王仁禄开始回忆历年赈济款项,赋税征收中的种种疏漏,还抖抖索索地交代了一些与上级、与地方豪绅往来的‘人情’账目。
平遥、太谷的情况大同小异。
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前途尽毁的恐惧下,两位知县也纷纷‘挤’出了粮食。
一开始呢,还不愿意交代问题。结果在锦衣卫们绣春刀的帮助下,迅速交代,整个县衙的胥吏,几乎都被一锅端了。
三地县令连同胥吏都被‘就近原则’一起关入大牢。并且锦衣卫们除了绣春刀使得好外,个个都是抄家小能手。还同时将关入大牢的县令、胥吏家给抄了。
未来的话,大概不是在东北苦寒之地,就是在毒瘴横生的南方一家团聚。
而三地的地方官员甚至胥吏都‘遭殃’后,消息像风一样传开。附近的州县官员闻讯,无不惊惧。
而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准备效仿‘哭穷’策论的地方官员们,立刻转变态度,不等朱佑棱这位太子传唤,便主动派人甚至亲自前来,找太子汇报工作。
他们个个都是人才,不止急于表现,还拍着胸脯保证全力配合赈灾,并且‘自发’地开始清查仓库,预备迎接可能的检查。
一时间,太子行辕所在的这片区域,竟成了山西官场最‘高效廉洁’的地方。
不可否认,也托了他们的识时务,流民的安置工作得以迅速推进。
随着粮食的陆续运到,粥棚得以维持。之后更是搭建起窝棚,好供流民使用。
毕竟生病的流民,需要得到进一步救治,隔离。窝棚的存在,是十分有必要的。
而在这样逐渐良好的情况下,一天傍晚,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被一支弩箭射入了太子行辕外围的警戒圈,钉在了一棵大树上。锦衣卫发现后,立刻呈报。
信的内容很短,字迹潦草,充满警告意味。
——殿下年少,不知深浅。山西之事,盘根错节,非止于州县。强龙不压地头蛇,还请殿下见好就收,速离险地,可保平安。若执意深究,恐有不测之祸,悔之晚矣!
随信附上的,还有一小块沾着暗褐色污迹的粗布,似乎是干涸的血迹。
“威胁?恐吓?”
朱佑棱真的万万没想到,刺杀没有等来,反而恐吓信先来了。朱佑棱轻晒,微笑着将信递给刘健等人传阅。
铜钱勃然大怒:“岂有此理!竟敢威胁太子殿下!末将这就加派人手,彻查周边,定要将这狂徒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