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1页)
琼琚抱住秦挽知的手臂:“不管怎么样,我永远跟着姑娘。”
琼琚抹了抹泪,这么多年的苦怎么是场劫,她想起以前苦熬谢府规矩的阶段,越想越替秦挽知难过,“当初姑娘要是跟周公子走了,是不是就不用现在这样了。就是不私奔,他也能想办法的吧。”
第33章但四娘,你是我的妻子……
琼琚意识到可能说错了话,她闭上嘴,可又忍不住想,这些事也没有发生,又能算得了什么。何况,要是当年秦挽知真的和周榷走了,也许早是另一番景象了。
秦挽知神情并无波澜,“这事不要再提。”
十几年前的那天,她也没有留在秦府用饭。既未曾得到父母的理解和关心,又不被允许留宿多待,秦挽知满怀伤心地回谢府,遇到了往秦府去的周榷。
彼时周榷即将南下赴任,来与在京中帮助良多的秦家告别,更希望的是能找寻机会在走前与秦挽知见一面。
那天下了一场雨,道路上还是湿的,蓄积的小水坑里折射着天空的云。
檐上的雨水滑落,汇聚,撑不住重量地下跌,啪嗒一声落进水坑。
啪嗒。
墨水迸溅,周榷看着白色衣摆上那一抹墨点,面无表情地将纸张揉搓成团。
周榷想在取得官职后向秦挽知坦白心意,一年来的相处,他虽不知秦挽知对他是何想法,但她起码不讨厌他,他想争取。
但他没来得及,一夜之间,秦挽知嫁进了谢家冲喜。
周榷的任职也未能留京。那时,他连着有很久没有见到过秦挽知。对于已经嫁为人妇的秦挽知,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他也不想因此打扰到她,给她添麻烦。
四月,就任在即,离秦挽知嫁进谢府过去了要有半年,他想她过得应该不错,谢府百年世族,锦衣玉食,前途无量。
走之前,他仍然希望能最后见一面,不好直接寻她,便想从秦家父母那里找寻机会。
下过雨的青石板路上,他终于看见了她,她的眼睛通红,不似往日那般带着浅淡的笑。
她原来过得并不如他想象得好。
雨过的泥土气味,潮湿而略带腥味。
他涌出一股冲动,他可以带她走,一起离开这里。如果她愿意的话。
她没有向他倾诉任何,秦挽知坐上了马车,车轮碾过水坑,溅起滴滴的水珠。
他给她时间考虑,让她有需要去找他。回去后却坐立难安,拿笔写废了十多张纸,终于让人送去信,洋洋洒洒表陈心迹,若她愿意,希望约见一面,便是不接受他的心意,他也可以帮她。
但,她没来。
手掌展开,废纸团掉在桌面,周榷深深吐息,眸色意味难明。
门外,下人来传:“丞相大人来了。”
周榷勾唇,上午明华郡主的封赏定了下来,下午他还是过来了。
门从外推开。
谢清匀神情淡漠,未走近,等着周榷开口。
周榷缓缓起身:“今日叫谢大人来,不是为了讨论明华郡主的封赏之物,可能耽误谢大人公务了。”
谢清匀眼神淡瞥:“你要说什么。”
房中仅闻墨香,周榷走到谢清匀面前:“我没有与四娘见面是顾念着她的身份,但是,四娘知道么?”
“当初我的信究竟有没有送到四娘手中,还是,被你截了。”
谢清匀微不可觉地舒展了指节,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算账:“我没有骗你,是她没有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