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1页)
秦挽知顿然,片息,艰涩道:“我也,不想和谢清匀做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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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刺骨,正宜温一壶热酒。
十五岁那年,她第一次喝醉了酒。
无法消解心中的愁苦郁结,只好寄托给一杯又一杯的酒水。
她把自己关在屋中,喝得酩酊大醉。
那时候,她很想很想走,想不顾一切地离开。
岁月流转,她有所改变,又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困囿于此,依旧感到痛苦和挣扎。
离开的念头也依旧存在。
冬夜冷肃,银汉低垂,澄观院里亮着暖橙橙的烛灯,等待归家的人。
谢清匀提着秦挽知爱吃的糕点而回,他推开院门,一身的寒气尚未来得及抖落,一股酽浓的酒香已萦绕而上。
他下意识将手中的糕点握得更紧了些。某道压在深处的记忆于眼前重现,谢清匀神色自若,看到坐在桌旁的秦挽知,正向他看过来。
秦挽知冲他笑:“要不要喝两杯?”
谢清匀心中一跳,莫名其妙的有所预感。
他坐下来,将糕点递给秦挽知,举止自然顺畅,内心的预感却益发显著。
两杯酒斟满,秦挽知碰了碰他的酒盏,一饮而尽。
秦挽知又续上一杯,唇畔含笑:“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她好像要把自己喝醉,才刚开始用晚膳的功夫,已有三杯酒下肚,本就不是酒量好的人,这会儿已能窥见些微酒意。
在她又一次为自己斟满时,谢清匀抬手挡了挡。
四目相对,她眼中写着疑惑,直直望着他,看得谢清匀手上一松,喉结动了动,他道:“怎么想起来喝酒?”
这句话问住了秦挽知,她思考着,浅浅啜了口酒,感受着温酒滑过喉腔。
她笑了笑:“你还记得么,有次我在这里醉了酒,醉得不省人事。”
一觉醒来后,看到了从国子监回来的谢清匀。他问她头疼不疼,没有逼问她原由。
事后,王氏对此颇有微词,提点她注意分寸,一介宗妇,没有不管不顾,白日醉酒的道理。
一幕幕都仿若昨日,重放之后,又再次回落到眼下。
秦挽知酝酿着话语,搅乱了一片心海,这时她听到谢清匀语声不紧不慢,回了简单一句:“记得。”
眼帘却压着,让她瞧不出情绪。
但她已无暇分辨,“从前你问过我,为何回了秦府不开心。”
秦挽知勉力想笑一笑,不想显得那么戚然,效果似乎并不太好,情绪汹涌倒灌,驱赶着她接连而出的话语。
“喝酒前一天,我被爹娘撵了回来。”
秦挽知苦笑:“就在那一刻,我其实就知晓他们变了。但我不愿、不肯相信,就这样过了这么多年。”
有些事,她不打算再说。
比如那时离开秦府前与父母的争吵,是她想离开谢府,与他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