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页)
她望着谢清匀,试探性询问他:“昨天……你有看见什么吗?”
谢清匀静静看着她,眸中有着让他不敢对视的簇簇亮光。
“没有。”
他这样说。
胸前的和离书那样灼烫。
她那般信任他。
他好像也有些分不清昨夜既要拿走,伪作不见,今日为何还要揣在怀中。
可谢清匀还维持着表面的清风霁月,他听到自己在继续问她:“丢了什么东西吗?”
秦挽知搭了搭眉眼,这也许是老天给她开的玩笑,她转瞬强撑起了点儿笑:“……没有。”
谢清匀无数次回想,无数次回望那双眼睛,无数次反反复复地失于她的信赖,无数次厌恶自己。
他不是她想的那样好,也配不上她的称赞。
他看见了醉酒熟睡中还在流泪的她,看见了她手上的墨痕,看见了书案上放着的那纸和离书。
他甚至看到了那串约定的时间地点,并付诸火炬。火焰烧起来,烫到指尖,他却似未察觉。
他紧紧抱住那句迟疑的“没有”,像溺水之人最后的救命稻草,却抵不住内心源源不断增长的愧怍和厌弃。
她每每用信任的、依赖的、甚而欣赏崇拜的眼神看过来时,谢清匀都只能看到自己自私不堪的欲念。
她许久没来国子监找他,是在想着离开。
意识到喜欢她,下一刻他又玷污了那份喜欢。
显得如斯可笑。
……
跨越岁月,泛黄的和离书上,秦挽知旁边的空白处如今已是新鲜的笔墨,写下了谢清匀的名字。
终竟的和离书。
第47章和离的自觉
他不知信纸上的时间地点是何人所约,但有强烈的预感,指向周榷。
周榷不日即将离京赴任的消息,他早有耳闻。
他没有让自己想过,是否是巧合,秦挽知同一时间不再来国子监找他。他担心她是否出了什么事,提前回了家。
端放在案头的和离书刺入眼中。谢清匀怔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目光所及,地下有残余的纸片,前文已看不到,只有时间和地点尚能拼凑。
两日后——
周榷离京的时间就在两日后,信纸上的日期也在那日。
蓦地,谢清匀想到周榷在国子监炫耀的衣服,清淡的兰芷香久久萦绕。
书案上的和离书异常刺目,落款的名字飘逸潇洒,似是迫不及待,没有留恋。
食指适才在她眼下抚过一指的水痕,现在还是湿漉。酒气弥散在空气中,过年时她喝了一杯,秀眉轻蹙,并非热爱饮酒之人,如今却喝醉了酒。
她在为此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