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1页)
琼琚三人皆垂目静立,未有打扰。
从小院离开后,谢清匀又去了一趟衙门。纵马伤人之事暂告段落,那人已被放出。他派去暗中跟随的人回禀,说暂无异常举动。
谢清匀沉思,只让人继续盯着,反倒是另一件事较为棘手,谢清匀表情严肃了些。
“查清楚了?”
长岳上前一步道:“秦广收到的名录都在这里,但他那边派出的人还没有收回。”
谢清匀拆开密函。前日动身前,暗卫已急递过一份简录。正是秦广密令亲卫暗中搜罗的名单。只一眼,谢清匀神色一凛,看出了端倪,也洞悉了秦广的意图。
他不以为意,事实证明,生辰八字并非可靠,全然迷信之举。
而在当时,谢家拿到的京中名录,最为符合的便是秦挽知。彼时京城周边的名单还没有送到手中,谢老爷子就去了秦府。十几年过去了,物是人非,此事本已如尘封旧纸,却不得不防有人借题发挥,从中使坏。
谢清匀在得知冲喜造假后,便第一时间找回了原来的名录,并派人暗中重新查访。最终,与当年生辰八字完全相符合的仅有三人。一人年龄最为适宜,但已成亲,另外两人一个幼童,一个而立。
严苛的生辰八字找出的是这样的结果。看到之时,谢清匀轻笑出了声。
所谓的符合生辰八字的冲喜人选纯属无稽之谈。站在今时今日,谁又能保证,比起秦挽知,换另一个人会绝对有用?
手中的名录繁琐,需要一个个对照排查,谢清匀面无表情地扫过。
“周榷身为户部尚书,若真想查证,岂非更为便利?”他忽而开口,放下了名录,“秦广不信任周榷。”
秦广十几年都未曾起念重查,偏偏在周榷随周母去了一趟秦府之后,突然有了动作。
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言自明。
谢清匀面容冷峻:“秦广和周榷都盯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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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
谢灵徽和谢维胥回到府中之前,王氏已经离府去往了别院。
王氏是刻意提前一日走的,不欲与他们碰面。在别院略歇了两日,便又登车向观县行去。
路上,慈姑见王氏神色松弛地望着窗外,便轻声探问:“老夫人,我们是先去尝尝桃花酒,还是去见秦娘子?”
王氏将车窗推开一指宽的缝,马车外的景物已与京城不同。
“既是人间美味,自然是要先去一饱口福。”
许久未见,她就是来看看,寒暄问询几句,探一探情况。
王氏心下盘算着,届时多挑几坛上好的桃花酿,一些带回府去,另选两坛品相气味俱佳的,给秦挽知捎去。
车厢随着路面微微晃动,想着这酒,王氏忽忆起一桩旧事来,“秦四娘喝醉过一次,”
慈姑颔首:“是,老奴记得。”
那是多少年前的光景了。初入谢府的秦挽知,安静得近乎沉寂,礼仪规矩虽生疏,却听得进去话,很是肯学,吩咐下去的事,没有不认真做的。那般安安静静,谨小慎微的性子,任谁也想不到,她竟会在一个寻常白昼,独自饮至酩酊,连晚膳都错过了。
王氏回想着往事:“自那事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点儿。”
慈姑:“变得挺好,变得更稳重了。每日越发勤勉用心,老夫人您还夸过她进益快速。”
王氏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只的确有印象那段时间秦挽知没日没夜地学习,她能指出的错误也越来越少。
正想着,马车渐渐缓了下来,前头似有些阻滞。
“老夫人,前头有对推着板车的夫妻,车轮好像坏了,正停在路当中收拾呢。”车夫在外头低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