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1页)
他早已心头凉透,勉强扯了扯嘴角,话音轻得像自嘲:“老天爷就爱赶这样的巧……瞧着我明日休沐,给这么一记。”
谢灵徽没听明白,她疑惑着还想再问。谢维胥已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发顶,方才忍不住在这丫头面前吐露出声就不应该:“你这是要去找你爹爹?他刚回来,快去吧。”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往自己院中走去。
谢灵徽回头望着那道背影,不似平日挺拔,竟透出几分萧索,她从未见过小叔这般模样,很是不适应。从前她若不开心,谢维胥总会变着法子逗她笑。谢灵徽暗自琢磨,等见过爹爹,定要再去寻他。
澄观院。老夫人院里派来了人,只问了腿伤,旁的一概没提,谢清匀道明早上给她老人家请安。
才坐下来喝了口茶,谢灵徽人未到,声音先至:“爹爹,你怎么背着我偷偷就去了?”
随即入目的是谢灵徽气鼓埋怨的模样,若说多么不满那倒也没有。
谢清匀闻言神色未变,她不知道的时候哪里只有这一次。
她的问句如同连珠:“阿娘说起我了吗?下次要带着我过去。”
“阿娘答应你了吗?”
问出口那刻想到了答案,“那你去干什么了?”
“阿娘赶你回来的?”
谢清匀有话难讲,他心里有道声音急得很,但却少了点儿门路要诀。
这时,他只说了两个字:“不是。”
而后又被谢灵徽截了话:“我忘记了,你住在旁边,不能算赶了。”
谢清匀额穴骤然跳动,赶紧转移话题,问她这两日的学业和武功。
次日,谢清匀进宫觐见皇帝。
皇帝特意召来陈太医,命其当面为谢清匀诊治腿伤。仔细察看、询问过后,陈太医躬身禀道:“谢大人伤处恢复甚好,气血已通,想来再调养旬日便可行走无碍。”
皇帝闻言颔首,朗声道:“看来那异域植株确有奇效。爱卿康复在即,过不多时,也该重回朝堂,为朕分忧了。”
皇帝年近四十,年轻时子嗣不丰。先皇后未曾留下一儿半女,如今宫中年岁最大的皇嗣是位公主,明年便将及笄,而当今太子,年方十二。
谢清匀垂目静听,心念微转。天家之事,非臣子可议。与帝王相比,谢维胥自然不够看。
议罢朝政,谢清匀转往慈宁宫向太后请安。
许久未至,太后正坐在窗边暖榻上,摆弄着一个木制的机关人偶。那小人偶雕刻得憨态可掬,拨动机关便能打鼓。
见他进来,太后眉眼舒展,招手笑道:“仲麟来了,看着腿伤好了许多。来瞧瞧这个,还能翻跟头呢。”
而在此际,王氏与明华郡主同乘马车,往护国寺而去。
今早谢清匀来给她请安,如昨夜她派人前去一般,同样只言腿伤。见到儿子伤势好转,已然能缓行,王氏自是宽心。至于他去观县一事,默契的也没有开腔。待王氏犹豫着想多问两句时,谢
清匀已起身告退,进宫面圣去了。
总归伤势好转是件好事。前日陈太医来送药时曾略提过两句,说此番得草原可汗赠药相助,许是起了些助益。
马车微微颠簸,王氏望向身旁的明华郡主,忽然想起渂州时就是在草原的经验帮了忙,这次能得都赫相助,或许亦有明华功劳,毕竟他们关系亲近曾是叔嫂。
思及此处,王氏温声开口道:“仲麟的伤势近日好转许多,听闻是草原那边送来的药起了作用。明华,这事想来有你一份功劳。”
突然提及终于离开的人和事,明华微怔,颇为心境复杂。这份功劳她不敢当,谢清匀才是帮了她,还因为她,差点给谢清匀惹了麻烦。
“伤势好转便是大喜,”明华道:“我并未做什么,实在当不起。”
王氏笑了笑,不再深言,只又转到烧香拜佛:“听闻护国寺有位大师开光极为灵验,一会儿我们也去求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