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1页)
她离床榻两步远,心里记挂伤势:“你看一看,伤口有没有裂开的迹象?”
谢清匀:“没有。”
秦挽知什么也没有瞧见,总归没有拉扯到便是好事。
“没有就好,时候不早了,你有伤在身,还是要早些歇息。”
她这回是真要走了,他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腕。
一片静悄之中,他问得突兀:“四娘,你的重新开始是什么样?”
第64章我要来见你
秦挽知擎拿油灯的手晃了一下,防风罩里的火芯歪斜碰壁,晃映着在眉眼间跳动。
这四个字在年前她说过好几次,现在又被几乎没有说过的谢清匀重新提起。
问她是什么样。
代替回答声的是沉闷的一声碰撞。
她仍背对着他,没有回复他,谢清匀探着身,收紧了手,不防重力一个不稳,身子一斜,伤腿直接压撞在了床沿楞上。
谢清匀闷哼一声松了手,
秦挽知闻声猛然回身,紧忙凑到跟前,问道:“谢清匀,你没事吧?”
那盏油灯照亮了眉眼,看得清对方的面目神情。谢清匀因疼痛微微惨白了脸,添了几分虚弱之感,他双目凝着秦挽知,勉力扯嘴一笑,些许认栽:“这下,是真碰到了。”
秦挽知急道:“疼得可厉害?”
他望着秦挽知,将她的担心纳入眼底,出声请求:“能不能……帮我?”
不等开口,他又道:“可能需要敷个药。”
她如何也不能拒绝,将油灯放到桌案,掀开被褥就见到那条平放的伤腿,谢清匀挽起亵裤裤管至膝盖之上,整个小腿都被纱布包裹,此时有些殷红的迹象。
秦挽知心中颤动,唇瓣紧抿,她没想到这般严重,“我去找大夫来看一看吧。”
“没事,早些时候已经习惯,处理一下重新上药即可。”
这话听起来便不怎么舒坦,习以为常的疼痛让人难以言说。伤势要紧,秦挽知紧忙又燃了两盏灯,屋子里明亮起来,她到桌上翻找药物纱布等用具。
谢清匀目光追随而去,在这静谧的深夜,该是熟睡梦中之时,暖黄的光线充盈着室内,在她身上落下虚实的影,也像是一个梦,一个自渂州醒来的梦,到现在似乎能够触摸到了。
她终于找好了东西折返床榻,一面递给他东西,一面不禁夸奖长岳的细心体贴,事无巨细地都准备妥帖,解决了现时的意外之需。
谢清匀默默听着,道了句:“四娘,劳烦你了。”
秦挽知看他拆腿上的纱布,止声转问:“真的不需要我来帮你包扎?不然,我去将长岳叫过来。”
“我一个人可以,终究是伤口,血淋淋的不看也罢。”
绑紧的纱布已经拆开,只待绕开褪下,谢清匀捏着纱布一端没有动弹,他道:“好了,转过身吧。”
转过身,而不是离开。
谢清匀:“如果可以,先不要走,希望你能在这儿陪我再坐一会儿。”
秦挽知自然不可能在这时候离开,她背过身,须臾后,浓烈的药味冲进鼻中,猝不及防呛得她咳了一声。
“抱歉,药粉味道有些呛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