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1页)
王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神态:“什么原因?”
谢清匀只字未提冲喜之事,只道:“我与四娘之间的事情。”
这话对谢鹤言和谢灵徽都或多或少有些难以接受,这意味着他们爹娘之间存在问题,譬如感情破裂抑或没有感情。
但对于王氏来讲,却是稍稍安心,之前秦挽知和秦家闹得不开心,王氏就有所担心。现下单纯谢清匀和秦挽知两人过不下去,这是最轻微的结果。
过不下去不过便是。
王氏彻底回过了神,仔细想,真要是提前和她商量,她还能否决不成?如眼下这般,两人做了决定,她知道个结论更为省心。
虽时间不对,不,也许天意就是在这时候,走的人都回了来,倒也算是合了她的心意。
王氏想到此处,不慌不忙地坐下喝了口茶,“已是做父母的人,既然你们都下了决定,我也不能左右你们。”
她掀起眼皮看向秦挽知,端庄娴静,便是神情有伤色,也是丞相夫人,当家主母的风范。
王氏嗟叹,放下了茶盏,自然地过渡到和离事宜上:“四娘在府中操劳多年,又育有两子,仲麟,和离万不能有所亏待,我们谢家能做的能偿的,要尽数给予四娘。”
“既已和离,便又是自由身,哪日想要再嫁也是使得,权做嫁妆。”
谢清匀拧起了眉,他沉声,重音:“母亲。”
王氏没有察觉谢清匀的变化,“我说的都是实话,这辈子还有几十年,难保遇见了合适的人,想再嫁自是合情合理。”
转脸对秦挽知说道:“言哥儿和徽姐儿你也无须担心,我这个做祖母的你知道,两个孩子都是捧在手心。孩子们都不是不懂事的稚嫩幼儿,一时接受不了实属正常,过几日习惯了就好。你若想念孩子,随时可以看望。”
和离之后,秦挽知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了自己已脱离了谢府,一同坐在这里听王氏说话,一时之间的恍惚甚至超越了心里的酸涩。
她不知要说什么,遂直接不言。
谢清匀眉宇紧拧一处,“母亲,这些事,我们心中有数。”
王氏默然,终于看出来儿子的不悦之色,他们夫妻间的事她不插手就是了,只是想到了时节特殊,不免多说两句。
“我不多嘴,和离是你们俩和离,怎么处理你们做主。但有件事我须得提醒,明华前两天才回来,她与我谢家过往关系人尽皆知。人心隔肚皮,难知半分,现在或许就有一堆人盯着我们等着瞧乐子,这时候传出你们和离难免引人多想,有损谢家和四娘声誉,也可能误伤了明华。”
“和离后再同屋而住不像话,你没事,四娘一介女子也要顾忌。再者,对两个孩子并非好事,既然决定要离开,早些走才好,免得让孩子们以为有旁的希望,又得伤心一阵。找个理由四娘可以搬出去,只是委屈你们俩,和离这事先莫要搞得人尽皆知。”
王氏最后一句落下:“分居而离,也是常事。”
谢清匀听得不能认同,未几深思,脱口而出:“分居岂会不引猜测?如何管得住别人心里的想法,四娘搬出去还要被迫带着谢家妇的身份不成?”
闻言,王氏也板了脸:“谁让你们非挑了这个时候和离,早一时晚一时都能比现在这个时候好看。”
话一溜儿说完,立时觉出不甚妥当,王氏缓了缓脸色,往回找补:“罢了,不是多大的问题,谢家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谅他们也不敢到跟前嚼舌根,这事,你们看着办。”
只明华将将回来,若无缘无故听到乱七八糟的言语,指不定心里更是难受。但没发生的事,一切都说不准,到时她再去便是。
王氏对此事上心,下午就把谢家田产地契的名目都送到了澄观院。
王氏不觉得两个孩子能有什么障碍,甚而把谢鹤言和谢灵徽叫到了面前,语重心长,不容置喙地敲定了和离:“天下无不散筵席,你们都不是不知礼数的稚儿,父母之意,做儿女的应尊重遵守。往后想去见你母亲,又不是不可,万不能意气用事。”
谢灵徽半日里把自己关在蕙风院,任谁来找都不再出去,幸好送去的晚膳有好好在吃,令秦挽知和谢清匀都稍微放心。
汤安年龄最小,最为熟悉的也就只有秦挽知,知道了这件事自然想要跟着秦挽知走。
秦挽知不忍心看他忐忑不安,她不在了,他就是真的寄人篱下,谢清匀再好,汤安心里却不一定好受。
她还是决定带走汤安,谢清匀欲言又止,见她决心已定,又咽了回去。
一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钱财清点分割,由谢清匀一手完成,得知秦挽知改变了想法,不愿住在京城,他默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