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1页)
她着实吃了一惊,这户原是个深居简出的老人,家中儿孙皆不在观县。
谢清匀的目光掠过她,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四娘可在家中?”
琼琚应道:“娘子现时正在家中。”
他颔了颔首,来到隔壁小院,抬手敲响了门。
院门内,康二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来了来了,谁啊?”脚步声由远及近,门闩被拉开。
“琼琚姐?你今天回来得还挺早——”
康二边开门边说着,待看清门外之人,后半句话生生卡在喉中,康二傻眼了。
是谢丞相来了。
虽然极力秉持非礼勿听,康二承认他还是听到了很多。
这会儿看见谢清匀,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竟想终于来了。
院内,秦挽知未曾听到预想中琼琚的应答与康二惯常的絮叨,只闻开门后一片异样的寂静,不由扬声询问道:“怎么了?康二,可是琼琚回来了?”
康二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门外已传来一道清晰平稳的嗓音,越过他,直抵院内:
“四娘,是我。”
堂屋里,正与汤安对弈的秦挽知,捏着棋子的手骤然顿在半空。
对面的汤安似也觉出气氛有异,乖巧地将手中几颗棋子放回棋罐,从小凳上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姨母,您先忙。我回屋里写学堂布置的大字去。”
秦挽知缓缓将指尖那枚微凉的棋子搁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却似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间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她站起身,衣袂拂过桌沿,脚步平稳地朝房门走去,一眼看见了停在院门外一步之遥处的男人。
四目相对,比夜晚更容易洞悉,隔着一方被阳光照得有些晃眼的小院,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第70章习惯(结尾已修)
秦挽知立在门槛内,阳光将她身形勾勒出轮廓,她看着他,带着惊诧:“你怎么会来这里?”
谢清匀往院中行去:“已是晚了些,距离那日将要过去四日,早该来的,不过今天过来正好顺道看看房子。”
“房子?”秦挽知一怔,下意识侧首望向隔壁院落,今早开始就有大小不一的动静。
“我的腿不方便短时间来回奔波,适宜住一夜第二日再回去。鹤言灵徽都要过来,小院里住不下,客栈又离得远,多有不便,是以便将隔壁买了下来。”
他解释:“隔壁原住的老人,起初协商未成。原已打算退而求其次,买下间隔的那一户。幸而后来寻到了老人在外乡的儿子,方将此事落定。”
“今日万寿节,再稍待片刻,我就要回去。后日,我和鹤言灵徽再行过来。”
这番话滴水不漏,情理兼备。谢鹤言和谢灵徽要来,屋舍局促,的确不够住的,而他行动不便最好就近安置。任谁听了,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实际上,房屋不够住,那是在眼前谢丞相和长岳也留住的前提下。
康二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若您不来,怎会不够?既知腿脚不便,何不就在府中将养,非要亲自过来。
但他都知道的道理,显然其余人也能想到。
秦挽知静默片刻。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她再多言亦是无用。
只在进屋后,目光扫过空荡的桌边,方才与汤安对弈时所用的那只圆凳,已被无声撤去。
他并不需要。
秦挽知多少受到触动,她低声道:“你这样不如就在府中养伤,往后落下遗症要遭罪受,鹤言和灵徽遣人来送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