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页)
殷淮尘趁热打铁,道:“我夺舍这具身体后,听说千机城最近的戾气事件,感觉像是罗刹盟的手法,于是自告奋勇来这里探查。”
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扈天禄:“在看到他手中的血煞残令后,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所以才折返回来,想确认是不是小少主您的,否则,我这具身体不过是个不入品的武者,何必过来自寻死路?”
他说着,从背包中拿出血煞残令佐证。
在无相无常心法这把“□□”的影响下,原本光是拿在手里便会散发腐蚀力量的血煞残令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毫无动静,看上去就跟一块普通的令牌一样。
看到这里,楚煞这才对殷淮尘的说辞信了七八分。
血煞残令是幽骸谷用秘法炼制的圣物,也只有幽骸谷的功法能压制住它的力量,这块血煞残令亮出来,说明眼前的少年的确是幽骸谷一脉的人没错。
楚煞垂下手,站起身来,冷冷道:“你既然是楚广谯的徒弟,应该知道我早已那老家伙断绝了联系,何故叫我少主?”
不怕你不信,就怕你不接我的话茬。
殷淮尘心中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奈之色,“小少主,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师父也早已经离开人世,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当年的事情呢?”
“我耿耿于怀?”
楚煞老人冷笑,“是他亲口说的,若我踏出家门,去了幽骸谷,便当没有我这个儿子,怎么成了我耿耿于怀?”
殷淮尘观察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师父这人,向来面冷心热,他当时说那句话,也不过只是气话罢了,你们是亲父子,血浓于水,他怎么可能真的放下?”
楚煞老人眉眼微颤,似乎有些触动。
“当年少主您离开,师父好几日不吃不喝,后来我问过师父关于您的事……”
“他怎么说?”楚煞老人嘴唇微动,追问道。
殷淮尘垂眸,又是一声叹息,“起先我一提到您的名字,师父他就大发雷霆,不许我再说起。后来一次醉酒,他才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您与他不同,是胸怀大志之人,不肯屈于山隐,既然如此,不如放手让您去做……师父他还告诫我们,不论如何,你始终都是他的儿子,也永远是幽骸谷的少主……”
楚煞老人轻轻闭眼,半晌后,才自嘲般地笑了笑,“心口不一的老东西……”
殷淮尘没有再接话。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一部分是殷淮尘根据楚煞老人的反应瞎编的,楚煞当年和楚广谯断绝关系,想出去做一番大事业,根据心理学,楚煞那时正值青春期,表面上痛恨楚广谯的无欲无求,心中又何尝不想得到父亲的认可?
殷淮尘点到即止,剩下的交给楚煞自己脑补就完了。
他说得言辞诚恳,情深意切,加上有血煞残令佐证,楚煞老人听到这里,已经信了他的话。
“少主。”
殷淮尘趁热打铁,将手中的血煞残令奉上,道:“我知晓这血煞残令是我们幽骸谷圣物,还好是被我找到的,若是落到外人手中,恐怕会坏了您的计划……”
顿了顿,又看了旁边的扈天禄一眼,“您还是好生保管,不可轻信他人啊。”
扈天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是在指桑骂槐谁呢?
楚煞老人表情一松,看向殷淮尘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温和。
罗刹盟落败解散至今已有百余年,物是人非,就连幽骸谷都已经分崩离析,在江湖上没了踪迹,对楚煞而言,比起扈天禄这种因为恐惧而暂时降服的手下,殷淮尘这个同根同源的“自己人”显然更有亲切感。
“那他?”楚煞老人接过血煞残令,看向殷淮尘身后目瞪口呆的李明锐。
殷淮尘看得出楚煞老人想帮他灭口,连忙道:“我夺舍的身体是沧溟剑宗的弟子,这些时日,我已在沧溟剑宗打下了一些基础,您若是杀了他,我怕是回去后也不好交代。”
楚煞老人盯着他看了一会,点了点头,“也好。”
殷淮尘刚松了口气,下一秒,楚煞老人挥了挥手,两道黑光便从他手中飞出,没入殷淮尘和李明锐的身体。
【你已被种下血煞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