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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芩靠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我没想做什么,只是实话实说,你知道的,我很少说谎。”
她少有的几次谎话都是对牧行之说,面对其他人,她从不说慌,若是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便沉默或岔开话题。
唯有在牧行之面前,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做真实的自己,他那样恶劣,她坏一点又如何?
牧行之低头吻她,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给予回应,他却猛地把她推开,如看洪水猛兽般注视着她。
牧行之:“不管你使出什么招数,我不会像以前一样上当。”
黄芩气笑了,“那你滚吧!”
牧行之:“这就装不下去了,演戏怎么不演得久一些?”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脑子有病,就乐意被人骂!”黄芩恶狠狠地踹一脚牧行之,转身进屋。
牧行之站在原地,看着桌面的梅花图,梅花旁边有一大块刺眼的黑色墨团。
他拿起笔,一点点把梅花图补充完整。
一副梅花图,一半是凌寒傲雪、生机勃勃的怒放花朵,另一半是沉郁狰狞,仿佛被寒冬冻得即将凋零,剩最后一分怒气挣扎着。
画画确实能够让人忘记所有不愉快的事,他放下笔,往屋里走去。
不可否认,当黄芩说出“喜欢”这个词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停跳,而后是更激烈地跳动。
即使知道是谎话,还是不可抑制地漫上一股喜悦,可是谎话能维持多久,总有一天他会像她玩腻的书画一样被丢在一边,等到哪天她心血来潮会拿起来把玩,然后再次抛弃。
屋里的黄芩正趴在窗边看景,见到他进来后瞥去一眼,而后轻哼一声表达不满,把头扭回去。
牧行之走近她,拿出忘忧草,要求她吃下。
黄芩:“这是什么东西?”
牧行之轻轻抚摸她的发顶,柔软的头发顺滑微凉,他轻声道:“好东西。”
“我不吃。”黄芩拒绝,“我现在也不信你,你说的好东西一定不是好东西。”
牧行之:“不吃也得吃。”
黄芩白他一眼,“行行行,我现在是阶下囚,没有反抗的余地,我吃行了吧。”
不管是什么,总归是吃不死的东西。
她把忘忧草举到嘴边,张口咬下一片叶子,嚼吧嚼吧咽下去,“我吃了这株灵药,你就能好好说话吗?”
牧行之:“是。”
他们从头开始,他会给黄芩一个无忧的新人生。
粉色的嘴唇被草汁染成绿色,她全然不察,看着自己的绿色指尖,惊异道:“你的草药会掉色。”
忘忧草会不会掉色,牧行之不清楚,他盯着黄芩,看她把整棵忘忧草吃下去,抬手蹭蹭她唇上的绿色。
“有点甜。”她飞快探出舌头舔一下嘴唇,说话时露出浅绿的舌头。
一棵巴掌高的忘忧草很快全部吞入腹中,牧行之把黄芩抱起放在床上,“睡吧。”
黄芩:“天才刚黑,这个点睡觉太早了吧,我睡不着。”
嘴上说着睡不着的黄芩在床上翻滚两圈,在牧行之的注视下搞不了任何小动作,无聊着无聊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牧行之轻轻捋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身旁躺下,把她紧紧抱住。
睡吧,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第93章人之本性自私是人的底色
清晨,黄芩刚醒,牧行之便有所察觉。
暖阳照进屋子,被窗外高大的桃树枝桠切成一块块光斑,冬季桃树树叶掉光,犹如枯树,等到来年春天才重新发出新芽。
黄芩从床上坐起,目光落在旁边的牧行之身上,正好和他对上视线,张口刚想说话却突然卡了壳。
她眉头紧皱,细细打量牧行之,眼睛扫过房间,眼中是全然的陌生。
她一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捂着头,疑惑问道:“你是谁?”
疏离的,客气的,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语气,脸上不见任何惊慌,只有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