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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焦味加重,她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赶紧解救火炉上的烤鸡,烤鸡有一半变得焦黑,摸上去硬邦邦。
今天的吃鸡之旅实在不太顺利,她把烤糊的地方切掉,慢慢吃着剩下的部分,即使不太有胃口也不能浪费粮食。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黄芩没有出门,在家里弹了一天的琴。
第二天,她出门闲逛,听听消息。
封家设宴的事弄得很隆重,购入大量食材,还聘请许多短期工去帮忙干活,大家都知道封家要宴请宾客。
至于宴请哪些人,并没有消息传出来,大众议论声不小,不少人都猜到封家的意思。
这番热闹的作态,将被邀请的人与其他人无形中分隔开,收到邀请的人更高人一等,这是封家在把人捧高。
黄芩去到酒馆,众人讨论的话题来来去去都差不多,围绕着“牧行之”“谢楚言”“封家”三个词反复说。
如果有新人的话,会说一说封西州之外的情况,不用猜也知道外面的光景如何。
烧杀抢掠,易子而食,人跟野兽没什么区别。
“这个世道真是烂透了!”有人喝多了,抓着酒杯狠狠砸在桌上。
酒馆掌柜赶紧喊道:“唉呦!小心点,现在杯子很贵的,还不好买,我店里的杯子可不多!”
浮躁和麻木是最常见的眼神,黄芩就没见过有什么真善美的人性闪光点出现。
或许好人短暂地存在过,但估计早就死光了,剩下恶人、狠人还苟活于世。
“不知道收到封家邀请的都是哪些人?”有人艳羡道,“我也想加入封家。”
看如今局势,封家有一争之力,封家是医修世家,不善打斗,若是和封家一起平定天下,将来封家大概率不会卸磨杀驴,比加入什么势力都合算。
有人高谈阔论,有人醉生梦死,有人一口酒不喝,吃完两碟菜便起身离去。
黄芩回到家,封家的请帖仍旧安静躺在院中石桌上,纤长的手指捏起请帖,指尖捏出小小的凹痕。
她轻轻呵出一口气,喃喃道:“妈,我肚子疼。”
小学的时候,同学们特别喜欢用“肚子疼”作为借口逃避上课,肚子的问题从外表看不出来,小孩又容易吃坏肚子,这个理由非常好用。
黄芩是个乖孩子,自然不会说谎,从未用过这个借口,也并不逃避上学。
上学或不上学,对她而言都一样。
黄芩放下请帖,撸起袖子将院落仔细打扫一遍,简单的体力劳动可以放松脑子,暂时忘却纷纷扰扰。
院子里有一口缸,新搬来院子的时候,上面铺着一层干枯的莲叶,牧行之随手把叶子清理干净,而后再没有管过它。
黄芩路过水缸的时候,意外发现水面上冒出一点绿色尖角,随着微风摇晃。
她伸手轻轻抚摸那片嫩绿的莲叶,站在水缸边许久。
第三天,封家设宴的日子。
黄芩所在的院落与封家有一段距离,不知道是那边太过热闹,还是周边实在冷清,喧嚣仿佛飞了过来,把院子染上一点声响。
黄芩正在弹琴,指尖在琴弦上跳跃,弹一首无人听闻的曲子。
一曲弹完,她将琴收起来,再拿出碧绿小剑细细擦拭,等到所有事情都做完,她走过石桌,推开院门走出去。
寂静空荡的院落里,小荷才露尖尖角,桌面的请帖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