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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过黄芩的手,带着她走出院落,外面是九匹白色骏马拉着红色喜轿,马脖子上缠绕着大红花。
最前方的马儿打了个响鼻,黄芩认得它们,当初她刚来到青云宗,为了赚钱给牧行之买药养伤,给灵马们洗过很多次澡。
此时再想起,惊觉岁月流转,那些记忆非常遥远。
两人进入轿子,牧行之始终抓紧黄芩的手,他不曾开口说话,绷得紧紧的脸隐约能看出一分紧张。
黄芩:“松点劲儿,你抓得我有点疼。”
牧行之紧抿的唇松开,“你为什么可以这样放松?”
轻松得好似这场婚礼与她无关,像局外人一样冷静,人在眼前,心仿佛远在天边。
黄芩纳闷道:“你生什么气,如今场面我早有预料,你自己心神不稳,反倒怪起我来了。”
牧行之:“不一样。”
在心中预演与真实发生怎么会一样呢?即使想象过无数次,但这一刻真的来临时,难免让人觉得不真实。
黄芩瞅他一眼,忽然坏心眼地在他脸上亲一口,一个鲜明的唇印落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黄芩拉住他的手,“就这样,别动。”
第62章成亲仪式两位佳偶天成,注定是一段佳……
唱礼的人是华疏,当看见牧行之脸上的唇印时,他对黄芩的评价又有所更改。
在这样严肃的场合下,鲜明的唇印实在惹眼,牧行之再怎样绷紧表情都显得不够庄重。
通过观察对方的表情,可以得出牧行之并不是对自己的脸毫无所察,华疏歇了暗中提醒的心思。
人家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他还是不要多余地凑过去惹人嫌了。
牧行之顶着这样的脸走完全部流程,婚礼在黄昏时分举行,火红的夕阳为天地万物蒙上一层柔和滤镜。
人群中有人蠢蠢欲动,一道灵力以刁钻的角度打向黄芩,还未触及到她的衣角,攻击便消散于无形。
地面有荧光浮动,一条条线段冒出来,交织成阵法的模样,将所有人定在原地。
这不是杀阵,而是困阵,其作用是把人困在原地。
想要困住这么多人不是一件简单事,这个阵法必定精密繁杂,且布阵人修为高深。
众人低头研究如何破阵,发觉这竟是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的阵法。
“这一定是青云宗从古流传下来的阵法,竟然被牧行之用在一场婚礼上,简直暴殄天物,着实荒谬!”有人低声骂道。
“这才哪到哪儿,你没看见宗门里摆的那些花,全是灵药!”有人附和。
“这样的大手笔,竟是为一场可有可无的婚礼,我看他迟早要死在女人手里。”有人诅咒。
“脸上是什么东西?简直伤风败俗,有失风化!”有人看不顺眼。
“看他的手指,他已经定下婚契!”有人注意到牧行之小指的红痕。
一时间嘈杂声变大,众人纷纷朝牧行之的手指看去。
众人心思各异,目光不约而同地转移到黄芩手上,不出意料地看见婚契的痕迹。
从黄芩气息来看,不过是一个金丹期修士,杀不了牧行之,难道还不能从黄芩身上下手吗?
大殿内暗流涌动,牧行之还未真正对众人动手,相当于没有彻底撕破脸皮,大部分人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持续观望。
两个新人一步步按照指示做出对应的动作,拜高堂,敬天地,成夫妻,因两人皆无双亲,程序被简化许多。
众人视线中央的新郎与新娘对众人的声音毫无所察,阵法把杂音隔绝在外。
这必须是个完美无缺的婚礼,不容许存在任何瑕疵。
牧行之做好所有准备,要凤冠霞帔、要十里红妆、要锣鼓喧天、要万人见证……
他见过别人的婚礼,高朋满座,夫妻交心,其乐融融。
这个大殿里,本是父母就坐的地方摆放两个排位,来的客人不是真心祝福,一同穿着喜服的人也并不与他连心,这是一场给自己打造的美梦。
可那又如何,命运从不曾善待他,老天不给他的就自己抢,他偏要勉强!
眼看仪式准备结束,宾客们的动作逐渐大起来,不断尝试攻破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