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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下了三天三夜,牧行之双腿麻木失去知觉,时间的流逝都不再具有实感。
又一天清晨,一道人影出现牧行之身旁。
牧行之掐住对方的脖子,双目赤红,“你没有看好她!”
小满没有任何情绪拨动,因被掐住要害,眼中渗出生理性泪水,脸颊涨红,呛得连连咳嗽。
“你和那三个小鬼不是日日围在她身边么,她什么时候开始的谋划,谁在帮她,还是说其中也有你的协助?”牧行之逼问。
他看上去越冷静,实际越疯狂,眼睛在看小满,却又好似空洞无焦点。
小满被他死死压制住,挣扎不得,眼看就要气绝而亡,牧行之忽然松开手。
他喃喃自语道:“不,不行,你不能现在死……”
小满失去束缚,倒在地上剧烈喘息,被掐过的喉咙火烧一般疼,说不出一句话,咳得天昏地暗。
其他三个孩子远远躲在旁边,探出头惊惧地看着这一幕。
“我怎么知道她会走?”小满哑着嗓子道。
对于黄芩的离开,她同样错愕,黄芩说过喜欢平静的生活,也从未表露过任何要离开的想法。
她不断给黄芩灌输幸福的概念,每次对方都会笑,直到此刻她才意识过来,黄芩从来没有对她的话作出过回应。
一直都是她在说,黄芩在笑。
小满质问:“之前还好好的,你不如反思一下,到底是你做了什么事情才让她产生出走的想法?”
牧行之:“她早就想走了。”
从童金川死亡之后,她就想走了,只是被他强行扣留,他极力把桐秋院打造成为一个世外桃源,以此将她留下。
后来她不再说离开,他们定了婚契、成了亲,他天真地以为这样能阻挡她离去的脚步。
天下之大,他拥有再多东西又如何,黄芩不在,一切皆如水中花、镜中月。
一滴血泪从眼角落下,溅在地上绽开一朵花。
“什么意思?”小满不明白他的话。
牧行之从地上站起来,僵硬麻木的双腿因他的动作恢复些许知觉,犹如无数只蚂蚁啃咬一般又麻又疼。
他一言不发,向前走去。
小满看着他离去,又回头望向被冰封的院落,即使到这个地步,他依旧将院子保存并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入或破坏。
三个小孩跑到小满身边,脸上不再带有笑脸,安静地站成一排。
小满咳嗽一声,“牧行之会离开青云宗,在他走之前,我们得先搞到青云宗弟子的身份。”
三人将修为传输到小满一人身上,根骨平庸的小满眨眼间突破,成为金丹期修士。
小满面若寒霜,“不够。”
她看向被冰封的院子,咬咬牙拔剑朝冲过去,还未踏入院中,一道凌厉的剑气朝她袭来,力量之大,她根本无法承受,直接被打飞。
她重重摔在地上,张口吐出一口血,掏出可以存储剑气的媒介,再次冲上去。
如此反复几次后,重伤垂死的小满被三人带走。
小菡去弄青云宗弟子身份,小雅照顾小满,小鸿模仿牧行之的声音,在可以记录声音的法器里留下一句话。
不出所料,牧行之很快消失在青云宗,这个消息像是坠入热油里的冷水,再一次搅得青云宗内外不安生。
之前牧行之发出的动静,让许多人感知到局势将发生变化,打探好些天后才敢出手试探,给小满争取了一些时间。
小满身穿一件崭新白衣,站在宗主峰的入口处,扫过前方无数张脸。
贪心有之、兴奋有之、怀疑有之……一张张脸挤在一起,像一群盯着食物的饿死鬼。
小满:“宗主外出云游,特命我等替他看守宗门,敢问诸君这是要做什么?”
有人不怀好意地打量,“外面谣言说宗主夫人死了,牧宗主跟着殉情,这些话我向来不信,但担心牧宗主被谣言所伤,特来探望。”
嘴上说得好听,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可不是这个意思。
被所有人盯着的小满不慌不忙,她微微一笑,捏碎手中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