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是夺舍还是送死(第1页)
三人距离小村落,大概一百丈距离。
那老尸距离他们,约莫几十丈距离。
双方僵持了起来。
老尸不敢靠近,三人也不敢朝小村落走。
那恐怖的老尸都那般害怕了,他们哪里还敢朝村里走?
牧天盘膝下来。
参悟万维剑典。
项四诚问道:“哥们儿你干啥?”
“修炼,看不懂吗?”
牧天说道。
项四诚朝他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这情况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坐下来修炼?”
牧天说道:“那小村子咱们不能去,老尸又盯着我们不退,你说我们。。。。。。
燕问某撞在十丈外一棵合抱粗的古松上,树干应声断裂,木屑纷飞,他整个人嵌进树身,半边脸塌陷下去,左眼爆裂,血糊了满脸,喉咙里咯咯作响,却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吐不出来。其余八人瘫在泥地里,毒液已蚀穿经脉表层,四肢百骸如被千万根银针扎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骨髓深处的剧痛——那不是寻常毒素,是牧天以《玄世药典·蚀魂篇》为基,糅合七种冥渊腐藤、三滴腐心蟾毒、半钱断魂砂,再以剑气反复淬炼七昼夜而成的“锁脉蚀神散”。此毒不杀人,只锁神、蚀脉、断灵、钝识——中者修为尽封,五感迟滞,连抬指结印的力气都被抽空,唯余清醒的绝望。
牧天缓步踱来,青衫下摆沾了草屑与露水,靴底碾过一只被踩扁的毒蝎,发出细微脆响。他弯腰,指尖在燕问某额角一拂,一缕银丝自指尖溢出,无声没入对方眉心。燕问某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喉结上下滚动,竟从齿缝里挤出嘶哑声音:“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牧天直起身,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只是给你加了道保险。你每动一次杀念,这缕‘噬念银丝’便啃食你一分神魂。若你敢暗中传讯、凝气引咒、甚至……在心里默念一道求救符文,它就会顺着你的神识反向生长,三息之内,蚀尽你天灵盖下的识海。”
康正意躺在三步外,额头青筋暴跳,双手死死抠进泥土,指甲翻裂渗血。他听见这话,猛地抬头,嘶声怒吼:“牧天!你这是逆天而行!你可知我镇国世家与皇室血脉同源,代代供奉镇国神碑,受天地气运庇护?你伤我等一根头发,必遭气运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永堕轮回不得超生!”
牧天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愉悦的、带着三分少年意气的浅笑。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纹路清晰,指节修长,一截剑茧覆在虎口处,隐隐泛着青灰光泽。他缓缓攥拳,骨节咔咔作响,声音却轻得像耳语:“康大人,你信不信——我连你们镇国神碑的碑灰,都能一口嚼碎?”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然横扫!
一道弧形剑气自袖中迸发,无声无息,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到令人牙酸的嗡鸣。剑气掠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草木无声化粉,三丈外一块千斤青岩被斜斜削开,断面光滑如镜,映出牧天淡漠的侧脸。剑气余势未消,直贯云霄,在百丈高空轰然炸开一团靛青色气旋,云层被绞成漩涡,久久不散。
九人齐齐窒息。
他们不是没见过玄道尽头的强者——燕问某本人便是玄道巅峰,康正意更是半步踏入冥道门槛。可玄道修士的剑气,该是雷霆万钧、势不可挡;而牧天这一击,却如庖丁解牛,精准、冷酷、毫无烟火气,仿佛不是在挥剑,而是在……修剪一根碍眼的枝桠。
“你……你不是玄道修士!”燕问某咳着血沫,终于拼出一句完整的话,“玄道修士,绝无可能将剑气凝练至此!你……你是……”
“剑修。”牧天打断他,语气平淡如叙家常,“准确地说,是……剑道真解第七境,‘剑心通明’。”
康正意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他活了两百三十七年,亲历过三次皇朝更迭,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却从未听过“剑道真解”四字!此名讳只存于上古典籍残卷,记载着一个早已湮灭的古老传承——剑道不修灵力,不炼丹鼎,不参天地法则,唯以剑为心,以心御剑,以剑证道。传说此道登峰造极者,一念起,万剑随;一念落,山河断;一念寂,时空凝!
“不可能……”康正意喃喃,声音颤抖,“此道……早随上古剑冢沉入归墟,连仙门古籍都只当神话……你……你怎会……”
牧天没回答。他蹲下身,指尖点在康正意心口,一缕剑气悄然刺入,顺着心脉游走一圈,又缓缓收回。康正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涔涔,仿佛刚从九幽寒潭捞出。
“康大人,你刚才说,镇国神碑受天地气运庇护?”牧天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人心,“那你可知道——当年立碑之人,是我师尊座下第七代守碑童子?”
康正意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牧天站起身,目光扫过九张或惊骇、或恐惧、或强撑威严的脸,最后落在燕问某脸上:“燕大人,你先前说,我若乱来,九族尽诛。这话,我记下了。”他顿了顿,笑意渐冷,“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屈指一弹,两枚赤红丹丸凌空飞出,一枚悬于康正意鼻端,一枚停在燕问某唇边,丹香清冽,带着微不可察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