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奔赴戛纳(第1页)
2020年5月中旬,北京壹心壹意总部的监控屏幕上,实时播放着武汉某方舱医院的画面。这不是新闻直播,是杨天真用gopro拍摄的第一视角视频。画面里,她穿着防护服,护目镜上全是雾气,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模糊,但语气斩钉截铁:“第三批物资已经对接完毕,呼吸机二十台,防护服五千套,n95口罩两万只。对接医生是协和的王主任,接收确认单我已经发到工作群。”画面转向另一处——临时搭建的物资分发点,志愿者们正在分装药品和生活物资。杨天真一边帮忙搬运,一边对着镜头说:“沈总,你上次提的‘艺人粉丝后援会志愿者联盟’已经成立了。我们现在有十七个明星后援会参与,覆盖全国二十三个城市。这套模式可以复制到其他应急事件中。”屏幕前,沈遂之、热巴、刘亦菲、赵丽颖围坐着观看。这是他们解封后第一次集体回公司,而杨天真已经在武汉前线连续工作了两个多月。“她瘦了。”热巴轻声说,“视频里都能看出来。”赵丽颖调出杨天真的工作日志——密密麻麻的表格,记录着每一笔捐款、每一批物资、每一次对接:“这两个月,她经手的物资总价值超过八千万,对接医院四十七家,志愿者团队三千多人。零差错。”沈遂之沉默地看着屏幕。画面中,杨天真正蹲在地上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说话。孩子穿着过大的防护服,手里拿着杨天真给的巧克力。“姐姐,你也是明星吗?”孩子问。杨天真笑了,虽然隔着口罩看不见,但眼睛弯成了月牙:“不是,我是帮明星做事的人。”“那你能帮我要赵丽颖的签名吗?我妈妈喜欢她。”“能。”杨天真认真点头,“等疫情结束了,我让赵丽颖姐姐亲自来武汉看你。”视频到这里结束。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沈遂之按下通话键:“天真,回来休息一周。”屏幕那端,杨天真正在脱防护服,动作标准而熟练:“沈总,我还有三个医院的物资没对接完。下周吧。”“这是命令。”沈遂之说,“你为公司、为这个国家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我需要你回来,有更重要的事情。”杨天真停下动作,透过屏幕看着他们:“什么事?”热巴凑到镜头前,声音温柔:“天真,我要当妈妈了。接下来几个月,我需要你帮我分担更多工作。”画面里的杨天真愣住了,护目镜后的眼睛瞪得很大。“还有我。”刘亦菲也出现在镜头里,“我也是。”杨天真手里的防护服掉在地上。三天后,杨天真从武汉返京,直接进了十四天隔离酒店。隔离期间,工作交接已经开始。每天上午十点,四人视频会议——沈遂之在办公室,热巴和刘亦菲在西山别墅(她们决定暂时不回市区),赵丽颖在公司,杨天真在隔离酒店。“这是戛纳行程的初步方案。”杨天真分享屏幕,上面是一份长达五十页的ppt,“基于疫情后的特殊情况,我做了三个预案。”第一预案:国际旅行全面恢复,团队按原计划赴法。第二预案:限制性开放,核心团队缩减至十人以内。第三预案:线上参与,在戛纳设立中国分会场。“目前看,第二预案的可能性最大。”杨天真切换页面,“法国对华签证已经部分开放,但需要提供疫苗接种证明和核酸检测。我建议,我们所有人在六月底前完成疫苗接种。”热巴问:“孕妇可以接种吗?”“我咨询了协和的专家。”杨天真调出医学意见书,“建议孕中期后接种灭活疫苗,风险较低。刘小姐目前孕16周,热巴姐孕15周,如果六月底接种,都在孕中期。”专业、周全、面面俱到。沈遂之看着屏幕里杨天真认真的脸,忽然想起几年前——她胆大的直接找自己给她一个机会。是他给了她机会,说:“这个行业需要较真的人。”九年过去,她成了中国最顶尖的经纪人之一。而在疫情这两个月,她证明了自己不只是经纪人,是能在国家危难时扛起责任的人。“天真,”沈遂之说,“戛纳之后,公司会有新的人事调整。我想让你进入核心决策层,不是执行,是决策。”屏幕那端,杨天真沉默了几秒。“沈总,我有个请求。”“你说。”“不管给我什么职位,让我继续管公益事业部。”杨天真认真地说,“这次疫情让我看到,娱乐公司可以做的不只是娱乐。我们可以用影响力做真正有意义的事。”热巴笑了:“这才是杨天真。”刘亦菲点头:“我同意。而且我觉得,公益事业部应该升级为战略部门,和内容开发、艺人经纪并列。”赵丽颖举手:“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中国文艺工作者应急联盟’,把这次疫情中建立的艺人志愿者网络常态化。下次再有大灾大难,就能快速响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敲定了三件事:一、杨天真升任集团o(首席运营官),主管公益事业部和戛纳项目。二、热巴逐步减少日常管理,但保留董事会席位。三、成立“赤伶文化基金会”,由沈遂之任理事长,四位女性任副理事长,专注戏曲传承和应急公益。会议结束时,沈遂之最后说:“天真,欢迎回来。也谢谢你,这两个月,你让我们看到了一家公司该有的样子。”屏幕里,杨天真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沈总,是你们让我看到了,一群艺人该有的样子。”六月的北京,开始恢复生机。疫苗接种成了头等大事。沈遂之联系了私立医院,为整个团队安排了专场接种。那天,公司三十多名核心成员集体出现在医院,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背后印着四个字:“赤伶出征”。医生看着这群明星,笑着说:“你们这是要把戛纳红毯搬到接种室啊?”第一个接种的是沈遂之。针头扎进上臂时,他想起了师父——如果师父还在,一定会说:“唱戏的也得打针,戏子也是人。”接着是杨天真,她伸出胳膊时,手臂上还有在武汉搬运物资留下的淤青。“辛苦了。”护士轻声说。“不辛苦。”杨天真笑,“能活着,能工作,能去打戛纳,已经太幸运了。”轮到热巴和刘亦菲时,医生格外小心。反复确认孕周,测量血压心率,接种后要求在留观区多待半小时。赵丽颖打完针,举着棉签在留观区走来走去,像个拿到奖状的小学生:“我要发微博!‘接种新冠疫苗,为戛纳做准备’!肯定上热搜!”“你还是想想红毯穿什么吧。”热巴笑道。接种后的几天,有人发烧,有人胳膊酸痛,但没人抱怨。因为都知道,这一针不只是为了戛纳,是为了所有那些在疫情中没能等到疫苗的人。一周后,签证材料准备齐全。杨天真亲自跑大使馆,带着厚厚一摞文件:电影入围证明、邀请函、疫苗接种证明、核酸检测报告、行程计划、保险单……签证官是位法国中年女士,看到沈遂之的名字时挑了挑眉:“沈遂之?《小丑》的沈?”“是的。”杨天真递上护照,“这是他第三次申请法国签证。”签证官翻看着资料,忽然说:“我女儿是他的粉丝。能帮我要个签名吗?”杨天真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当然。而且如果您女儿愿意,可以来戛纳首映礼,我们给您留两张票。”三天后,所有签证获批。团队十二人——导演张艺谋(已提前赴法)、制片人韩三平(从上海直飞)、沈遂之、热巴、刘亦菲、赵丽颖、杨天真、芦苇(编剧)、霍廷霄(美术)、赵小丁(摄影)、谭盾(音乐),以及一位随行医生。名单确定那天,沈遂之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段话:“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电影节之行。这是中国电影人在全球疫情后的首次集体亮相。这是《赤伶》故事从银幕走向世界的时刻。这是我们所有人,对艺术、对生命、对这场灾难的致敬。请各位,务必珍重,务必精彩。”七月上旬,礼服定制进入最后阶段。与以往不同,这次所有人的礼服都增加了一个细节——在左胸口内侧,绣着一行小字:“2020,幸存者”。设计师解释:“这不是悲伤,是纪念。纪念我们活过了这一年,纪念那些没有活下来的人,纪念这段历史。”沈遂之的长衫已经完工。月白色真丝,暗纹是水袖图案,但在灯光下会显现出淡淡的红色——设计师用了特殊的织法,象征“赤伶”之“赤”。试衣那天,三个女人都来了。热巴的礼服是暗红色,改良旗袍式样,但腰线做了特殊处理,为孕中期留出空间。刘亦菲选了淡青色,宽松的希腊式长裙,优雅遮腹。赵丽颖最大胆——银白色西装式礼服,裤装,利落飒爽。“为什么选裤装?”沈遂之问。“因为我不想被当成‘沈遂之的女伴’。”赵丽颖转了个圈,“我要被当成‘演员赵丽颖’、‘制片人赵丽颖’、‘赤伶基金会发起人赵丽颖’。”杨天真也试了她的礼服——黑色西装裙,干练简洁。这是她第一次走国际红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放松。”赵丽颖教她,“你就想,你是去工作的。红毯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可我不会摆姿势……”“不需要摆。”热巴说,“你就正常走,正常微笑。真实的你,比任何姿势都好看。”除了礼服,还有更实际的问题:孕期长途飞行。随行医生制定了详细方案:选择夜间航班,保证睡眠每两小时起身活动,预防血栓携带便携式氧气瓶(以防万一)备齐所有孕期维生素和应急药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抵达后第一时间联系当地医院备案刘亦菲看着那一大箱医疗物资,苦笑道:“我们这哪是去电影节,是去医疗援助。”“安全第一。”沈遂之握住她的手,“戛纳年年有,你们和孩子只有一个。”七月十日,出发前三天,团队做了最后一次核酸检测。在等待结果的几个小时里,十二个人聚在公司会议室,看《赤伶》的最终成片。这是他们第一次完整地看到这部电影——之前的看片都是分段进行的。两个小时的观影,没有人说话。当裴晏之在火光中唱出最后一句,镜头拉远,字幕出现“位卑未敢忘忧国”时,会议室里响起了压抑的抽泣声。灯亮起,所有人都红着眼眶。韩三平通过视频连线参加了看片,老人声音哽咽:“这部电影,对得起所有为之付出的人。对得起1937年的裴晏之,对得起2020年的我们。”张艺谋在巴黎的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头深深鞠躬:“谢谢各位,让我在六十九岁这一年,拍出了职业生涯最好的作品。”沈遂之站起来,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去一个因为疫情而变得陌生的世界,去一个用怀疑和警惕看待中国的时刻。但我们带着这部电影,带着这一年我们的故事,带着中国人的坚韧和尊严。”他顿了顿:“我不知道戛纳会给我们什么奖,但我知道——我们已经赢了。因为我们拍出了想拍的电影,活过了想活的灾难,成为了想成为的人。”掌声雷动。窗外,北京的夏夜闷热,但每个人心里都清凉。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带着足够多的故事,足够多的重量,足够多的光。七月十三日,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凌晨三点,出发厅空旷得能听见回声。十二人的团队,加上三十多件行李,显得格外醒目。媒体早就收到了消息,但沈遂之要求不公开送行——他不想让这次出征变成喧嚣的炒作。值机柜台前,地勤人员仔细核对每个人的文件:护照、签证、疫苗接种证明、核酸检测报告、孕妇适航证明……“沈先生,”一位经理模样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我们为您们安排了贵宾休息室,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登机。”“谢谢,我们就在这里等。”沈遂之说。他想让所有人记住这一刻——在空旷的机场,在凌晨的冷光里,在经历了整整半年的封闭后,终于要出发的这一刻。赵丽颖用手机拍视频记录,小声配音:“现在是2020年7月13日凌晨3点17分,北京首都机场。我们十二个人,十二个中国电影人,要飞往巴黎,转机尼斯,再去戛纳。这可能是疫情后中国第一个出国的文化代表团。祝我们好运。”热巴和刘亦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四个多月的身孕还不明显,但她们自己能感觉到生命的脉动。杨天真在最后检查随身文件,嘴里念念有词:“邀请函、行程单、酒店确认、车辆安排……”沈遂之走过去:“天真,放松。”“我放松不了。”杨天真苦笑,“这是我职业生涯组织过的最复杂的行程。疫情、孕妇、国际电影节、政治敏感期……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是灾难。”“所以才需要你。”沈遂之拍拍她的肩,“因为只有你能做到万无一失。”登机时,空乘认出了他们,眼睛一亮:“你们是……《赤伶》剧组?”“是的。”沈遂之点头。空乘压低声音:“我看了预告片,特别期待。祝你们在戛纳拿大奖。”飞机起飞,冲入黎明前的黑暗。沈遂之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北京渐行渐远的灯火。这座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城市,这座在疫情期间让他经历了生死、爱情、新生命的城市。热巴在他旁边的座位睡着了,头靠在他肩上。刘亦菲在过道另一侧,也睡着了。赵丽颖和杨天真在后面低声讨论工作。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沈遂之闭上眼睛,想起师父。师父,我要带着您的戏,去世界的舞台了。虽然晚了十七年,但终于来了。巴黎转机很顺利。七月的戴高乐机场冷清得不像欧洲最大的航空枢纽,商店大多关着,旅客稀疏,每个人都戴着口罩,保持着距离。转机等待的三小时,杨天真联系了戛纳组委会接机的人,确认所有安排。随行医生给热巴和刘亦菲测了血压心率,一切正常。飞往尼斯的航班上,沈遂之终于睡了两个小时。抵达尼斯时,是当地时间的上午十点。地中海阳光刺眼,空气里有咸湿的海风味道。戛纳组委会派了专车来接——不是往年的豪华礼宾车,是普通的商务车,司机穿着防护服,车内提前消毒。“抱歉,今年一切从简。”接机的是位法国女士,叫索菲,五十多岁,是戛纳组委会的老员工,“但我们对《赤伶》的重视没有减少。皮埃尔主席特意交代,要像接待家人一样接待你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车沿着海岸线行驶,左边是蔚蓝的地中海,右边是依山而建的南法小镇。赵丽颖贴在车窗上,像个孩子:“哇!好美!”热巴却脸色发白——孕吐又来了。随行医生立刻拿出呕吐袋和薄荷油。刘亦菲也感觉不适,但强忍着。“还有二十分钟就到酒店。”索菲关切地说,“酒店有中国厨师,可以准备合口的食物。医疗组也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上门服务。”沈遂之握住热巴的手:“再坚持一下。”酒店是卡尔顿洲际酒店——戛纳最着名的地标,面朝大海。但今年的卡尔顿冷清了许多,门口没有往年密不透风的媒体,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房间安排在同一个楼层,方便互相照应。沈遂之住套房,热巴和刘亦菲住相邻的两个单间,赵丽颖和杨天真住对门。放下行李后,随行医生立刻为两位孕妇做了检查。“胎心正常,血压正常。”医生松口气,“但时差和长途飞行还是造成了疲劳。今天必须休息,不能参加任何活动。”杨天真已经和组委会沟通好了:《赤伶》团队今天不公开露面,所有媒体采访安排在明天以后。中午,中国厨师准备了清粥小菜。四个人聚在沈遂之的套房里吃饭,窗外就是戛纳着名的十字大道和棕榈海滩。“和想象中不一样。”赵丽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我以为会人山人海。”“疫情改变了一切。”沈遂之说,“但这样也好,安静,纯粹,适合我们的电影。”饭后,热巴和刘亦菲去休息。赵丽颖和杨天真去会议室对接明天的行程。沈遂之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地中海。手机震动,是张艺谋发来的消息:“遂之,到了?来我房间聊聊。”张艺谋住在同一酒店的另一个套房。沈遂之敲门进去时,老人正在泡茶——自己带来的铁观音,紫砂壶,小茶杯,一应俱全。“坐。”张艺谋倒茶,“尝尝,还是国内的味道。”茶香氤氲,暂时驱散了异国他乡的陌生感。“皮埃尔下午来见我。”张艺谋说,“他透露,今年戛纳很特别。因为疫情,因为政治,因为全世界都在重新思考艺术的意义。”沈遂之静静听着。“评委会主席斯派克·李是美国黑人导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张艺谋抿了口茶,“今年的戛纳,会更关注少数族裔、边缘群体、被压迫者的故事。而《赤伶》——一个中国戏子在战争中的选择,完美契合这个主题。”“所以您觉得……”“我觉得我们有戏。”张艺谋眼睛很亮,“不只是拿奖的戏,是被世界看见的戏。皮埃尔说,今年戛纳最大的意义不是评奖,是在后疫情时代,重新连接世界。而中国,中国电影,中国故事,是这种连接的重要一环。”他顿了顿,看着沈遂之:“遂之,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代表中国电影,站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向世界讲述我们的故事吗?”沈遂之想起东北的雪,师父的坟,疫情期间的地下室,那两个验孕棒上的红线,机场凌晨的冷光,以及此刻窗外蔚蓝的地中海。“我准备好了。”他说,“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所有人。是张艺谋、韩三平、芦苇、霍廷霄、赵小丁、谭盾,是热巴、亦菲、丽颖、天真,是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的人。”张艺谋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欣慰:“那就好。明天媒体见面会,你是主角。记住,你不是在为自己说话,是为中国电影说话,为这一年所有活下来的中国人说话。”离开张艺谋房间时,已是傍晚。夕阳把地中海染成金色,棕榈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沈遂之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沿着酒店后的私人海滩散步。沙滩上人很少,只有一个老人在遛狗。狗是金毛,看见沈遂之,摇着尾巴跑过来。老人是法国人,用英语说:“抱歉,它很友好。”“没关系。”沈遂之蹲下摸了摸狗头。“你是来参加电影节的?”老人问,“很少见到亚洲面孔了。”“是的。中国电影,《赤伶》。”老人想了想:“啊,我知道。皮埃尔跟我提过。他说这是今年最重要的电影之一。”沈遂之有些惊讶:“您认识皮埃尔?”“老朋友了。”老人笑了,“我是戛纳电影节的创始人之一,虽然退休很多年了。我看了你们的预告片,那个中国戏子……让我想起我的祖父,他在二战时是法国抵抗组织的成员。他说,艺术是最后的抵抗。”他拍拍沈遂之的肩:“年轻人,祝你好运。这个世界需要你们的故事。”老人牵着狗走远了。沈遂之站在海滩上,看着夕阳沉入海平面。艺术是最后的抵抗。师父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裴晏之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而现在,轮到他们,用电影来证明。,!晚上,十二个人在酒店的会议室吃了抵达戛纳后的第一顿正餐。长条桌,简单的法餐,但大家都吃得很香。随行医生特意检查了菜单,确保适合孕妇。韩三平通过视频连线加入:“同志们,我在上海等你们凯旋。但记住,拿不拿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来了,在全世界电影人都艰难的时候,我们来了。这就已经赢了。”芦苇老爷子难得说感性的话:“我写《霸王别姬》时四十三岁,写《赤伶》时七十三岁。三十年,中国电影走了很长的路。而这次戛纳,会是新的。”霍廷霄展示了他为这次红毯设计的中国元素背景板:“我们要让世界看见,中国美学不是符号,是活着的传统。”赵小丁分享了拍摄花絮照片,谭盾播放了电影配乐的小样。每个人都说了一点什么。最后轮到沈遂之。他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每一张面孔——这些和他一起经历了疫情、拍摄、封控、新生命的面孔。“明天开始,我们要面对全世界的媒体。他们会问尖锐的问题:关于疫情,关于政治,关于中国。我们要回答的,不是官方辞令,是我们的真实体验。”他顿了顿:“我们可以告诉他们:我们在疫情期间学会了唱戏,学会了面对死亡,学会了创造生命。我们可以告诉他们:中国电影人不是只会赚钱的商人,是会在国家危难时捐钱捐物、会组织志愿者的公民。我们可以告诉他们:艺术没有国界,但艺术家有祖国。我们爱我们的祖国,也爱全人类。”他举起水杯——孕妇在场,没有酒:“为《赤伶》,为戛纳,为中国电影,为所有在灾难中依然相信艺术的人——”所有人举杯:“干杯!”晚餐后,沈遂之回到房间。热巴和刘亦菲已经在等他了——她们睡不着,时差加上孕期反应。三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戛纳的夜景。远处电影宫灯火通明,虽然不如往年热闹,但依然有光。“紧张吗?”热巴问。“紧张。”沈遂之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使命感。觉得我们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刘亦菲轻声说:“我想我爸妈了。如果他们在电视上看到我走红毯,一定会哭。”“那就让他们哭。”沈遂之握住她的手,“这是骄傲的眼泪。”手机响了,是赵丽颖发来的群消息:“刚和组委会确认,明天媒体见面会,全球112家媒体报名。咱们要创造历史了!”后面跟着一个杨天真补充的数据:“其中法国媒体38家,美国媒体24家,中国媒体22家,其他国家和地区28家。覆盖观众预计超过三亿人次。”沈遂之回复:“收到。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大幕拉开。”放下手机,他看着身边两个女人——她们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如星辰。“去睡吧。”他说,“明天,我们要让世界记住这几张中国面孔。”热巴和刘亦菲点头,起身回房。沈遂之一个人留在阳台,又站了很久。他想起了很多事:第一次登台时的腿抖,拿影帝时的眩晕,师父去世时的愧疚,疫情期间的恐惧,得知要当父亲时的慌乱。所有这些,都汇成了此刻的平静。师父,明天,您的戏真的要上世界舞台了。弟子不才,但尽力了。请您,在天上看着。2020年7月14日,第73届戛纳电影节开幕日。《赤伶》媒体见面会定于下午3点。红毯仪式定于晚上7点。世界首映定于晚上9点。距离沈遂之代表中国电影向世界讲述故事,还有——一个夜晚的等待,和一个时代的期待。:()来自中国的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