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番外4-银杏越界的温度俞飞鸿(第1页)
2009年,腾冲的清晨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拔步床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俞飞鸿先醒来,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沈遂之的体温,他的力道,他沉默中的占有。她侧过头,看见沈遂之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剧本。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下颌线干净利落。“醒了?”他没有转头,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嗯。”俞飞鸿坐起身,棉被滑落,露出肩膀上的红痕。她下意识地拉起被子遮掩。沈遂之放下剧本,看向她:“疼吗?”“还好。”俞飞鸿别过脸,“昨晚……谢谢。”“不用谢。”沈遂之起身下床,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衫递给她,“穿这个吧。你的衣服……”俞飞鸿看向地上散落的衣物——她的白色棉麻长衫,他的深灰色家居服,纠缠在一起,像昨夜他们纠缠的身体。她接过衬衫,背对着他穿上。沈遂之的衬衫很大,罩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带着他特有的冷冽气息。“今天还能拍戏吗?”沈遂之问。“能。”俞飞鸿系上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我是导演,也是演员。公私分明。”沈遂之点点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银杏叶的清香。“俞飞鸿,”他忽然叫她的全名,“昨晚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这话说得平静,但俞飞鸿听出了其中的决绝。她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我知道。一夜就够了。”足够记住一个男人的温度,足够驱散一夜的寒冷,足够……在多年后想起来,嘴角会有一丝笑意。那天上午的拍摄异常顺利。银杏林中,俞飞鸿饰演的“莫小玉”坐在石桌旁,沈遂之饰演的“阿明”站在树影里。镜头推进,两人对视。“小玉,五十年了。”沈遂之的台词轻得像叹息,“你还记得我吗?”俞飞鸿抬起头,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到最终的泪光盈盈。这一次,她的眼泪控制得恰到好处——不是昨日的决堤,是细水长流的悲伤。导演俞飞鸿在监视器后喊:“卡!完美!”全场掌声。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导演的状态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好。休息时,俞飞鸿和沈遂之在监视器前看回放。两人的肩膀偶尔相触,但眼神没有交流,像最专业的合作伙伴。“这里,”俞飞鸿指着屏幕,“你的眼神可以再收一点。阿明是鬼魂,深情里要有虚无感。”“好。”沈遂之点头,“下午那场,你的走位可以再往左半步,光会更好。”“明白。”简短的交流,全是工作。但只有彼此知道,昨夜的温度还残留在身体记忆里,像一场私密的共谋。一个月后,《爱有来生》杀青。杀青宴在腾冲古镇的一家特色餐厅。俞飞鸿作为导演兼主演,被众人敬酒。她喝得不多,但脸已经泛红。沈遂之坐在她斜对面,安静地吃饭,偶尔举杯。两人的目光在席间有过几次短暂的交汇,但很快移开。宴会散场时,俞飞鸿叫住沈遂之:“沈老师,能陪我在古镇走走吗?算是……告别。”沈遂之看了看她,点头。十一月的腾冲,夜风已经带着寒意。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像剧组里最普通的同事。“电影后期大概要多久?”沈遂之问。“半年吧。”俞飞鸿拢了拢披肩,“特效、配乐、调色,都是细致活。”“上映时通知我,我来捧场。”“一定。”沉默了一会儿,俞飞鸿说:“沈遂之,谢谢你。”“又谢什么?”“谢你那天晚上……没有推开我。”俞飞鸿的声音很轻,“也谢你第二天,还能和我好好拍戏。”沈遂之停下脚步,看向她:“俞飞鸿,你是个好导演,好演员。不需要为一次越界道歉。”“不是道歉。”俞飞鸿也停下,转身面对他,“是……庆幸。庆幸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遇到的是你。一个懂得分寸,知道界限的人。”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四十二岁的女人,经历过婚姻,经历过事业起伏,经历过无数追捧和诋毁,但此刻的眼神,干净得像少女。沈遂之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这个动作很自然,像老朋友。“以后还会合作吗?”俞飞鸿问。“看缘分。”沈遂之说,“有好的本子,可以。”“那……”俞飞鸿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再见,沈遂之。保重。”“保重。”俞飞鸿转身走了,没有回头。白色披肩在夜色中像一道光,渐行渐远。沈遂之站在原地看着,直到那道光消失在巷子尽头。一夜的温度,一个月的默契,一生的记忆。够了。三年后,北京。沈遂之的电影首映礼,俞飞鸿作为嘉宾出席。她穿着黑色礼服,短发利落,站在红毯上接受采访。,!“俞导,听说您的新片也在筹备中?”“是的,一部女性题材的电影。”“会邀请沈遂之老师出演吗?”俞飞鸿笑了:“看沈老师档期。如果他愿意,我当然求之不得。”红毯后的酒会上,两人终于有机会说话。“俞导,更美了。”沈遂之递给她一杯香槟。“沈老师,更红了。”俞飞鸿接过,与他碰杯,“电影我看过粗剪,很好。这个角色,非你莫属。”“谢谢。”简单的寒暄,像最普通的朋友。但只有彼此知道,那夜银杏林中的温度,还在记忆里。酒会进行到一半,俞飞鸿说:“我出去透透气。”沈遂之点头:“一起。”两人走到酒店露台。北京的秋夜,星空被城市的灯光淹没,但空气很好。“听说你结婚了?”沈遂之问。“嗯,去年。”俞飞鸿靠在栏杆上,“一个圈外人,很安静,很踏实。”“恭喜。”“你呢?还是一个人?”“暂时是。”俞飞鸿转头看他:“沈遂之,你这样的人,不该一个人。”“那我该怎样?”“该被很多人爱着。”俞飞鸿笑了,“也该爱着很多人。但最重要的是……该幸福。”沈遂之看着远处的车流:“幸福很难定义。”“是啊。”俞飞鸿轻声说,“所以我选择了踏实,而不是……心跳。”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过,俞飞鸿的短发飞扬。“沈遂之,”她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三年前在腾冲,我多说一句‘留下来’,你会留吗?”沈遂之想了想:“不会。”“为什么?”“因为那时候的你我,要的不是停留,是路过。”沈遂之说,“你要完成《爱有来生》,我要去拍《盗梦空间》。我们都有更重要的路要走。”俞飞鸿笑了:“你还是这么清醒。”“你也是。”“是啊。”俞飞鸿喝光杯中的香槟,“所以我们只能是一夜,不能是一生。”“一夜够了。”沈遂之说,“够记住一个很好的女人,在很好的年纪,给过很好的温度。”俞飞鸿的眼泪掉下来,但她笑着擦掉:“沈遂之,你这张嘴,难怪那么多女人爱你。”“那你呢?爱过我吗?”“爱过。”俞飞鸿坦然,“一夜的爱,也是爱。”两人相视而笑。那晚分别时,俞飞鸿说:“沈遂之,下次合作,我要拍一部关于‘一夜’的电影。你来演男主角。”“好。”沈遂之说,“你来导,我来演。”十年后,2019年秋。俞飞鸿的新电影《一夜》开机,取景地之一正是腾冲银杏村。沈遂之如约出演男主角。十年过去,两人都变了。俞飞鸿五十二岁,眼角有了皱纹,但气质更沉静。沈遂之四十五岁,经历了更多,眼神更深邃。同样的银杏林,同样的季节。“俞导,又回来了。”沈遂之看着满树金黄。“是啊。”俞飞鸿也看着,“十年了。”拍摄间隙,两人坐在当年的石桌旁喝茶。剧组的年轻演员们在远处嬉闹,像他们当年。“你的婚姻……”沈遂之问。“离了。”俞飞鸿平静地说,“三年前。和平分手,没有狗血。他说我给不了他想要的家庭生活,我说我给不了任何人想要的全部。”“后悔吗?”“不后悔。”俞飞鸿摇头,“至少试过了。试过了,才知道什么适合,什么不适合。”她看向沈遂之:“你呢?听说你身边有很多女人。”“嗯。”沈遂之没有否认,“但都是过客。”“有想过安定下来吗?”“想过。”沈遂之说,“但每次想安定的时候,就会想起师父的话——戏子无根,漂到哪里是哪里。”俞飞鸿笑了:“你师父说得对。有些人,天生就是要漂泊的。”那晚,俞飞鸿敲开了沈遂之的房门。十年后的重逢,少了当年的冲动,多了岁月的从容。“沈遂之,”她站在门口,“十年了,要不要……重温一下?”沈遂之看着她,笑了:“俞飞鸿,你越来越大胆了。”“因为知道时日无多了。”俞飞鸿走进来,“五十二岁,还能任性几次?”这一次,比十年前更温柔,更懂得。像两个老朋友,用身体诉说十年的思念与变化。结束后,俞飞鸿靠在他怀里:“沈遂之,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呢?”“算知己。”沈遂之说,“十年一见的知己。”“那下次见面,是十年后?”“也许不用十年。”沈遂之搂紧她,“也许明年,也许下个月。”俞飞鸿笑了:“那我等你。”《一夜》上映。票房一般,但口碑极好。影评人写道:“俞飞鸿用十年时间,拍了一部关于‘短暂与永恒’的电影。沈遂之的表演,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首映礼后,俞飞鸿宣布:“这是我执导的最后一部电影。以后,只演,不导了。”记者问为什么。“因为想明白了。”俞飞鸿说,“导演要承载太多,我想轻松一点,只做演员,只对自己负责。”那晚的庆功宴,沈遂之和俞飞鸿提前离场,去了后海的一家小酒吧。“真不导了?”沈遂之问。“不导了。”俞飞鸿喝着威士忌,“累了。想用剩下的时间,好好生活,好好爱。”“有爱的人了吗?”“有了。”俞飞鸿笑了,“一个小我十岁的画家,在巴黎。我们约好了,明年春天,在普罗旺斯定居。”“恭喜。”“你呢?”俞飞鸿看着他,“听说你退出台前了?”“嗯。做戏曲数字化,陪家人。”“挺好。”俞飞鸿举杯,“为我们都找到了想做的事,干杯。”“干杯。”酒过三巡,俞飞鸿说:“沈遂之,认识你十二年,我们睡过两次。一次在2009年,一次在2019年。你说,这算不算……一种长情?”“算。”沈遂之说,“十年一次,比很多天天见面的情侣都长情。”俞飞鸿笑了,笑着笑着哭了:“沈遂之,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2009年那个晚上,敲了你的门。”“我也是。”沈遂之说,“最庆幸的,是那天晚上,开了门。”分别时,俞飞鸿拥抱了他,很紧。“沈遂之,下辈子如果我们还能遇见……”“怎样?”“我要早点遇见你,在你还没那么多故事的时候。”俞飞鸿说,“然后缠着你,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好。”沈遂之也拥抱她,“下辈子,我等你来缠。”俞飞鸿走了,去了巴黎。沈遂之留在北京,做他的戏曲数字化。两人偶尔通邮件,发照片。俞飞鸿发来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沈遂之发来北京胡同的雪景。像两个老朋友,在世界的两端,各自生活,各自精彩。俞飞鸿的独白(2023年)在我的回忆录里,关于沈遂之,我只写了一章。章名就叫《银杏》。2009年,腾冲的银杏林。我崩溃了,他接住了我。那一夜,我们用身体互相取暖,用沉默互相懂得。天亮后,各奔东西,但记忆留在了那片金色里。2019年,同样的银杏林。十年后,我们都老了,但眼睛里还有光。那一夜,我们用身体诉说思念,用温柔互相抚慰。天亮后,再次各奔东西,但约定下辈子再见。有些人,不需要朝朝暮暮。只需要在生命的重要节点,出现一下,温暖一下,记住一下。然后继续前行,各自精彩。沈遂之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一夜的温度,十年的记忆,一生的懂得。够了。真的够了。俞飞鸿,这辈子,圆满了。:()来自中国的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