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恶魔轮盘(第4页)
一种无法形容的、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瞬间击穿了两人身上的【心灵屏障】。
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和形状。
上下颠倒,光影扭曲。
路德维希的怒吼声、枪声、甚至是艾萨塔刚刚构建到一半的【法术解离】,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蛮横而不讲理的规则力量强行抹去。
随后,天旋地转。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
当艾萨塔的视线重新聚焦时,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豪华的书房里了。
周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机油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这里是一间狭窄逼仄的小黑屋。四周的墙壁仿佛是由某种生锈的铁板焊接而成,上面布满了令人不安的抓痕。
房间中央,只有一盏挂在天花板上的老式煤油灯,散发着昏黄且摇曳不定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下方那张布满了刀痕和烟头的绿色方桌。
而他自己,此刻正坐在这张桌子的一端。
身上的那套重型装甲依然还在,可无论他如何尝试调动体内的魔力,或者是想要站起来,身体都像是被某种规则锁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在他的正对面,鲁道夫也同样被固定在椅子上。他身上的睡袍不见了,换成了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心,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得逞后的狂喜。
而在两人侧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张黑白相框。
相框里的人,赫然是路德维希。
照片里的老兵正保持着冲锋时的姿势,脸上还挂着那种愤怒的表情,但他却一动不动,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二维化,封印在了这张纸片里。
“咳咳……咳咳咳……”
对面传来了鲁道夫剧烈的咳嗽声。
他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病,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显然,强行启动这种级别的禁忌卷轴,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代价极其惨重。
“欢迎……咳咳……欢迎来到‘深渊赌桌’。”
鲁道夫抬起头,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艾萨塔,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种赌徒特有的狂热,“为了搞到这张效果最强大的卷轴……我花掉了整整六万金图卡……本来是留给那位伯爵大人的……没想到……咳咳……便宜了你们这些杂碎。”
“这就是你的底牌?”
艾萨塔冷冷地看着他,试图调动体内的魔力,却发现自己的魔力回路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除了思维,一切超凡力量都被压制了。
“没错……这就是我的底牌。这是一个……必须要分出生死的游戏。”
鲁道夫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桌子中央。
那里凭空出现了一把锯短了枪管的12号口径泵动式霰弹枪。枪身漆黑,散发着寒光。在枪的旁边,还散落着几枚红色的和黑色的霰弹。
“规则很简单……咳咳……我想你应该玩过吧?或者听说过?规则很简单,小法师。你既然是圈子里的人,应该听说过这个游戏。”
鲁道夫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黄牙,“维图尼亚转枪……或者叫……恶魔轮盘。”
“这把枪里……会自动随机装填一定数量的实弹和空包弹。红色是实弹,黑色是空包弹。我们轮流拿枪……可以选择对准自己,或者对准对方。”
“如果你对准自己开枪……是空包弹,你可以获得再开一枪的机会。如果是实弹……砰!你会扣掉一格‘生命’。”
“如果你对准对方开枪……无论结果如何,枪权都会移交给下一位。直到弹药耗尽开启下一轮,或者有一方彻底死亡为止。”
鲁道夫指了指自己面前桌面上凭空浮现出来的几个闪着红光的除颤仪标志,“这就是我们的筹码。也就是我们的……灵魂。”
“在这个空间里,肉体死亡没有意义。每一次中弹,你的灵魂都会被剥离一部分。当所有筹码归零……输家就会彻底失去灵魂,变成一具任由赢家驱使的活死人傀儡。”
“赢了,你拿走一切,我的命,我的钱,我的灵魂。输了……呵呵,你的灵魂,还有墙上那个傻大个的灵魂,就归我了。我会把你们做成最听话的狗,就像外面那些废物一样。”
他突然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路德维希照片,笑得更加猖狂,“哦对了……还有个附加条款。因为你们是两个人闯进来的……哪怕我不想解释……但这该死的卷轴判定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