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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我去不早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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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墨白那句平静无波的“松手”之后,季寻墨乖乖地、甚至带着点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江墨白立刻坐起身,动作快得甚至有点仓促,背对着所有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病号服领口,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依旧有些发烫的耳廓。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脸上的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重新覆上那层惯常的清冷。五分钟后。在于小伍“恰到好处”地伸了个夸张的懒腰并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哈欠、秦茵“刚好”揉着眼睛坐起、楚珩之“恰好”放下数据板撩了撩刘海、厉战“适时”地结束了对宿凛轮椅扶手的第n次擦拭、宿凛自己也“悠悠转醒”睁开冰蓝色的眼眸之后——江墨白平静地扫过这一张张写满“我刚睡醒什么都不知道”但演技着实拙劣的脸。他没有说话。深灰色的眼眸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是默默地将视线从每个人脸上移开,最后定格在窗外某片云上。算了。老好人江墨白,决定不拆穿他们这充满“善意”的集体表演。病房里的气氛,因为这心照不宣的沉默和江墨白平静的默许,而变得有点微妙的温馨和好笑。于小伍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秦茵掐了他一下,他才老实。话题很快就被转移了。楚珩之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江墨白身上,用他一贯冷静理性的语调开口:“江执判,关于你之前在战斗中出现的状态异常——也就是突破某种‘限制’后,出现的思维停滞、逻辑混乱、行为模式改变甚至情绪失控的现象——你个人有什么解释或认知吗?”这个问题让病房里的轻松气氛收敛了一些。所有人都看向江墨白。那场战斗中,江墨白最后的状态太不寻常了。眼神空洞茫然,又爆发出匪夷所思的力量,甚至在季寻墨遇险时似乎“忘了”如何战斗。江墨白沉默了片刻。他微微蹙眉,似乎在认真检索和回忆。几秒后,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没有解释。我不知道。”“不知道?”季寻墨忍不住问,“你不知道自己突破极限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江墨白回答得很肯定,深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因为我没有突破过。”病房里安静了一瞬。“没有突破过?”宿凛重复了一遍,冰蓝色的眼眸里若有所思。“是的。”江墨白点头。“这次是第一次。在那之前,我甚至不确定是否存在一个明确的‘极限’点,或者它具体以什么形式体现。现在看来”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那更像是一个系统设定的最高安全警戒线。一旦触发,常规逻辑和协议会被暂时覆盖或屏蔽,可能会释放更深层、但也更不稳定的底层能力,同时伴随认知和情绪模块的异常。”楚珩之快速在数据板上记录着,同时追问:“那么,为什么此前从未触发过?是因为没有遇到需要你动用全部力量的对手?还是因为,你一直有意控制在不触及那条线的范围内战斗?”江墨白再次陷入短暂的思考。这一次,他没说话。但楚珩之已经从他的沉默和微表情中得出了结论。这位逻辑至上的学者推了推眼镜,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除了江墨白之外所有人都愣住的话:“看来是前者。保护基地内,恐怕没有需要江执判触及‘极限’才能应对的敌人或情况。换句话说——”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在保护基地,没有人能打过江执判。”于小伍:“啊?”秦茵:“嗯?”季寻墨:“哈?”厉战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宿凛。宿凛冰蓝色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复杂。他们都知道江墨白很强,是执判官之中最强的那个。但“没有人能打过”这个结论,从一个理性分析的楚珩之口中如此笃定地说出来,冲击力还是不一样的。“我去,”于小伍喃喃道,“不早说。”江墨白:“”他默默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但这并非傲慢,而是基于事实的客观认知。他的创造者们将他设计为应对最极端威胁的“最终手段”,他的基础能力阈值本就设定在远超常规水平之上。在保护基地日常面对的“异变者”、怪物、乃至内部可能的叛乱武力,确实不足以逼迫他动用全力,更别提触及那个未知的“极限”。“那你最逼近极限是什么时候?”季寻墨忍不住好奇。江墨白想了想,回答:“五大执判官战斗水平排名测试。”那是在他们被创造出来不久后,高层为了明确他们的战力层级和职责分工,进行的一次内部实战评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当时我们五个相互还不熟悉。”江墨白用平静无波的语气描述着那场堪称保护基地最高级别武力争斗的测试,“排名是打出来的。”没有战术,没有配合,只有最纯粹的力量、速度、技巧和意志的碰撞。五个刚刚诞生、对世界和自我认知都还处于混沌阶段的超人类,为了一个冰冷的排名,进行了整整三天的全力搏杀。那场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但那一次,”江墨白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确认。“也没有突破极限。”病房里再次安静。连楚珩之都停下了记录的笔。既然连那种级别的、与同级别超人类生死相搏的战斗,都未能触及极限楚珩之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看来,这个‘极限’,不仅仅关乎纯粹的力量或战斗强度。”“它很可能也包含了心理和情感层面的临界点。”“只有在极端情境下,叠加了巨大的压力、强烈的情绪冲击,如对重要之人陷入致命危机的恐慌、愤怒、以及可能存在的特殊能量共鸣等多重因素同时作用,才有可能真正触发那条警戒线。”他的目光落在江墨白身上,又掠过季寻墨,最后看向窗外。“而这次在南部基地,面对陈老的造物,季寻墨的濒危,以及可能存在的∞碎片之间的特殊感应这些条件,恰好都凑齐了。”江墨白静静地听着,深灰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光,看不出情绪。只是无人看见的被子下,他搭在腿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心理和情感的临界点吗?原来,那条线,不仅仅锁着力量。也锁着一些他以为自己并没有,或者不该有的东西。病房里,阳光依旧温暖。但每个人心中都因为这番对话,而对江墨白——这个他们熟悉又陌生的执判官,有了更深一层,也更复杂难言的理解。他是一座行走的、拥有毁灭之力的冰山。而冰山的深处,或许封存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知晓的、炽热而脆弱的火焰。:()洋甘菊也会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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