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多此一举(第1页)
有些词在脑子里就自动翻译了,三个小孩这时才发现自己被前面这个心眼很多的人给坑了。空气凝固了一秒。“什、什么意等等!”于小伍突然涨红了脸,“不、不是!我们不知道!”秦茵急忙辩解:“领袖您误会了!”宿凛愉悦地看着三个小孩炸毛的样子,异能量丝微微收紧。“你们也听到了吧,我领导说必须要看好你们几个,不然就扣我工资。”他晃了晃手中闪着微光的能量丝,“现在,谁也别想乱跑了。”三人这才反应过来被套路了,季寻墨低下头小声嘀嘀咕咕:“说这种事被领导发现才会被扣工资吧…”“阴招也是招嘛。”宿凛心情颇好的拄着手看了看指甲,“那要不要我详细解释下‘那种时候’具体是什”“不用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尖叫,引来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宿凛满意的放松了一点捆住他们的力度,顺手在季寻墨的脑袋上弹了一下,笑起来像只老狐狸。“乖,等江执判给我发消息就带你们上去。”随后扬长而去,去找196小队汇合了。逗小孩什么的,实在是太有趣了。尽管宿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三人的眼中,但他们身上异能量丝并没有消失,力道都没有变小。于小伍眼见人走了便往季寻墨这边缓慢移动,语气间全是疲惫:“你说向领导告状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季寻墨认真思考:“大概率会被一句‘活该’打发回来。”语毕,他们身上的异能量是突然收缩了一下,丝线相互摩擦的声音像极了某位领袖的笑语。“我听到了哦。”于小伍:……然后三个人就真的老老实实待了15分钟。等他们听到身后电梯下降的声音,身上的异能量丝自动散开,消失不见。而那名女子的身上始终没有消失,15分钟内她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解开,结果都没有用,反而增加了力道,最终只能无措的坐在那里。有执行者在电梯上方疏通,三个小孩就在电梯门口站着,顺理成章的进了第1趟电梯。这次没有人把他们挤出去了。地下城的冷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潮湿还有刺鼻的气味,刚从地下城上来的人们极度渴望新鲜空气。阳光刺得季寻墨眯起眼,还没适应光线,先听见了远处撕心裂肺的哭声。于小伍踮脚往声源方向看:“好像是中心广场,走,我们去看看,顺便看能不能碰到我姐。”广场的中央,周围的人群沉默地退开一圈,像一群秃鹫盯着垂死的猎物,只有女人的哭喊声撕裂空气。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具小小的尸体——她的孩子,刚刚被执判官处决。绿色的血从孩子青灰色的胸口渗出,浸透了女人的袖子,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所有人的耳膜。“他才八岁!他只是被感染了!你们连救都不救一下吗?!”三个孩子身上还带着血腥气和尘土,他们站在广场边缘,看见江墨白站在女人对面,手里握着染血的长刀。执判官的制服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像一把出鞘的刃。“已经救不回来了。”江墨白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规定很清楚。”“什么叫已经救不回来了?什么叫规定?!”女人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我的孩子不是数字!不是你们执判官任务报告上的一行字!”秦茵沉沉呼出一口气:“又是个异变的小孩”“儿童免疫力差,”于小伍压低声音,“一旦感染,三分钟就会完全变异。执判官不动手,死的就不止一个。”季寻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他认得那个孩子——上周他还在贫困区的房子里瑟缩时,那孩子给过他一块糖。虽然他最后没吃,但小孩的手又小又软,给糖时有点怯生生地小声说“哥哥给你吃”。而现在那双手变成了怪物般的利爪。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执判官都是冷血的”,“连孩子都不放过”,“他们根本不在乎普通人”“如果你不把孩子藏起来那他就还有救。”江墨白的语气突然罕见的带了一些温怒。“你把他藏在地下城,如果他没被‘异能人’发现现在倒地的就不止一个。”女人猛得抬起头,情绪越来越激动:“你们看见就会杀了他的!”那句“执判官的职责是保护你们”突然卡在江墨白嘴边,被扼杀在喉咙里。当你必须杀死一个人,最好的理由是‘为了更多人’——但最坏的结局也是如此。江墨白又沉默下来,他们从未解释过。执判官不需要辩解,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答案——保护多数,保护能生育的、有贡献的、有价值的。就连《执判官法则》里,第一条“保护人类”的职责下都有一行小字。,!「当施救情况危急时,优先保护有条件为基地作贡献者」救人也要权衡利弊。季寻墨突然冲了出去。“不是这样的!”他挡在江墨白面前,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抖,“江执判他——”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像一堵墙,硬生生截断了他的话。“走了。”江墨白握住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向于小伍他们走去。“可是他们在误会你!如果不解释清楚——”“讨厌我的人不少,”江墨白打断他,“一个一个解释很麻烦。”“多此一举。”“至少至少该让他们明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江墨白终于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明白什么?”他该说什么?说执判官不是冷血的杀人机器?季寻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执判官被创造时就刻着保护人类的指令,却没人教他们如何被人类爱戴。解释、辩白、讨好这些在他们脑海里不存在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徒劳的“多此一举”。他看见江墨白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得像深潭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疲惫。季寻墨最终被江墨白拉走,可他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广场中央,盯着那些愤怒的脸,盯着那个母亲崩溃的眼泪。身后女人的哭声像刀刃一样追着他们:“杀人犯!你们都是杀人犯!”他恨自己太小,恨自己太弱,恨自己除了“多此一举”的辩解,什么都做不了。没有绝对的力量前,他所有的多此一举,全都是无能为力。:()洋甘菊也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