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各取所需(第1页)
踏入洛阳城门的那一刻,林昊心中百感交集。街道两旁的店铺虽已重新开张,却远不如当年繁华。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却也有几分对未来不确定的茫然。黄忠策马行在林昊身侧,见他不时打量四周,便道:“林州牧以前来过洛阳?”林昊点点头,感慨道:“当年在洛阳待过一段时日。那时的洛阳,可比现在热闹多了。”黄忠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董卓那厮把洛阳折腾的不像样子。主公来的时候,这里十室九空,满目疮痍。这一年多来,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些元气。”林昊听他语气中对刘表颇有敬意,心中暗暗点头。黄忠此人,能在刘表麾下效力,想必也是看中了刘表的仁德。队伍行至一处岔路口,黄忠勒住马,指向左边:“林州牧,传舍在那边,末将先送诸位去歇息……”林昊却摆摆手,打断了他。“黄将军,此番前来,兹事体大,时间紧迫。烦请黄将军通报一声,林某想现在就见刘荆州。”黄忠微微一怔,看着林昊那郑重的神色,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林州牧请随我来。”他调转马头,带着林昊和贾诩二人,向城西而去。典韦本想跟去,被林昊一个眼神制止,只得带着亲卫先行前往传舍安置。城西,大将军府。这座府邸原是当年何进的府邸,如今换了主人,门前的石狮依旧威严,匾额却已换成了“刘府”二字。府邸占地极广,院落重重,虽不及皇宫恢宏,却也气派非凡。不过林昊注意到,门前的守卫并不算多,也没有那种戒备森严的感觉,反倒透着一股从容闲适的气息。刘表果然没有入住皇宫。这一点,让林昊对他多了几分敬意。此人虽是汉室宗亲,却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黄忠带着二人进入府中,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偏厅。“林州牧请在此稍候,末将去通报主公。”林昊点点头,在厅中坐下。贾诩立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四周的陈设,一言不发。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身形清瘦、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在黄忠的陪同下步入偏厅。他身着素色长袍,头戴纶巾,颌下三缕长须,举止从容,气度不凡。正是刘表。林昊连忙起身,拱手行礼:“兖州牧林昊,见过刘荆州。”刘表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笑容满面:“林州牧不必多礼!久闻林州牧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过人!”二人寒暄几句,分宾主落座。有侍者奉上茶来,刘表端起茶盏,示意林昊用茶。林昊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由衷赞道:“林某入城时一路走来,见洛阳城内秩序井然,百姓虽不富足,却也安稳。刘荆州治理有方,实在令人钦佩。”刘表摆摆手,笑道:“林州牧过誉了。表不过是在收拾残局罢了,当不得‘治理有方’四个字。倒是林州牧,年纪轻轻便坐拥两州之地,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才是真正的英雄。”林昊摇摇头,正色道:“刘荆州乃汉室宗亲,德高望重。林某不过是一介武夫,机缘巧合才有了今日的基业,怎敢与刘荆州相提并论。”刘表哈哈一笑,也不再客套,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二人聊了些兖州、荆州的见闻,又谈了谈当下的局势。刘表言语温和,不疾不徐,看似闲谈,却句句都在试探林昊此行的目的。林昊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只是随口应对。聊着聊着,刘表忽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忧虑之色。“林州牧可知道,某每每想到一件事,便夜不能寐。”林昊问道:“何事让刘荆州如此忧心?”刘表望向窗外,目光变得悠远,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愧疚:“天子尚在长安,被董卓那贼子挟持,生死未卜。表身为汉室宗亲,食汉禄,受汉恩,却不能救天子于水火,实在愧对列祖列宗。”他转过头,看向林昊,眼中满是无奈:“可惜某实力不济,兵微将寡,只能守着洛阳这一亩三分地。每每想到天子在长安受苦,表便心如刀绞。若能集结重兵攻入长安,救出天子,纵然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微微泛红。林昊心中暗赞:这刘表,果然是个人物。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忠义之心,又暗示了自己无力西进,把球踢给了自己。他看了贾诩一眼,贾诩微微颔首。林昊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刘荆州,实不相瞒,林某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刘表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故作惊讶道:“哦?林州牧此话怎讲?”林昊道:“刘荆州可知道,长安如今已经乱了?”刘表点点头:“略有耳闻。听说董卓死了,西凉军内讧,李傕郭汜重伤逃窜,樊稠华雄互相攻伐……可具体如何,也不甚清楚。”,!林昊道:“林某有确切消息,长安确实已乱。董卓一死,西凉军群龙无首,互相攻伐,关中百姓苦不堪言。更可虑者,天子被困长安,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乱兵所害。”刘表面色微变,急声道:“竟有此事?那……那可如何是好?”林昊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林某此来,便是想与刘荆州联手,出兵西进,救出天子!”刘表沉默片刻,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变得谨慎起来:“林州牧有此心,感佩万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知林州牧打算如何行事?”林昊将贾诩先前给的计策大致说了一下,当然隐瞒了自己要借董氏遗孤收拢西凉溃兵的事情。只是说自己与西凉一些旧将有交情,可以借助他们来救出天子。刘表听完,沉默良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昊,久久不语。林昊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终于,刘表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林昊。“林州牧,某有一个问题,想请你如实回答。”林昊道:“刘荆州请讲。”刘表一字一顿道:“若救出天子,林州牧打算如何处置?”林昊心中早有准备,坦然道:“林某愿将天子,交予刘荆州。”刘表瞳孔微缩,盯着林昊,仿佛要把他看透:“林州牧此言当真?”林昊正色道:“林某言出必行。刘荆州乃汉室宗亲,德高望重,由你护佑天子,名正言顺。林某不过是一介武夫,只想保一方平安。至于天子……”他顿了顿,诚恳道:“交给刘荆州,林某放心。”刘表继续道:“林州牧如此劳心费力,救出天子之后,居然甘愿如此·······”沉吟片刻,似乎想通了什么,随后笑道:“原来如此。凉州那块地方,现在是块肥肉。西凉军内讧,群龙无首,羌人虎视眈眈,内忧外患。若能在此时入主凉州,收编西凉铁骑,实力必然大增。林州牧有此雄心,那么这事情就不奇怪了。”林昊看着他,心中暗暗警惕,面上却依旧平静:“刘荆州误会了····”刘表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通透,几分释然。“林州牧放心,某不会与你争。”林昊一怔。刘表继续道:“某这一生,所求不多。守着荆州那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过日子,便足矣。洛阳这个地方,是某不得已才来的。”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天子在长安受苦,身为汉室宗亲,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某愿意出兵,助你西进。但某的人马,不会正面与西凉军交锋,只在外围壮声势,策应你的行动。”他看着林昊,目光平静而坦诚:“至于你如何平定凉州战乱,如何救出天子……表一概不问,也不管。”林昊心中一震。他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那……救出天子之后?”刘表毫不犹豫道:“救出天子之后,某便带着天子离开洛阳,返回荆州。”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洛阳这座城,某可以留给你。司隶这片地,某也不打算要。某只要天子,只要荆州。”林昊心中豁然开朗。刘表这是在用洛阳换天子。他知道自己守不住洛阳,也不想守。他只想把天子接回荆州,名正言顺地成为“挟天子”的那个人。至于洛阳、司隶、凉州这些地方,谁爱要谁要,与他无关。林昊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刘表此人,看似温和无害,实则精明通透。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什么该争,什么不该争。他不贪,所以不争;他不争,所以能安安稳稳地守着荆州。这样的人,在乱世中,反倒能活得最久。林昊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刘荆州深明大义,林某佩服。就依刘荆州所言。”刘表也站起身,笑着摆摆手:“林州牧不必多礼。某只希望,日后林州牧飞黄腾达了,莫要忘了今日的情分。”林昊正色道:“刘荆州放心,林某绝非忘恩负义之人。”:()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