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B20峰会1齿痕4200字求订阅(第1页)
作为组委会的特邀嘉宾,姜森的住宿由组委会安排在位于西湖畔的凯悦酒店。
与G20B20主会场杭城肖山国际博览中心有一定距离。
但交通由组委会统一保障,这里有着极高的安保规格。
不光这。。。
严艺把车停在金融谷B座地下三层,电梯里镜面映出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烟灰缸里三根烟头堆成小塔,指腹还残留着尼古丁灼烧后的麻痒。他没看兰卿发来的加密会议纪要,只盯着电梯数字跳动——12、13、14,金属门开合时带起的气流掀动他衬衫下摆。
兰卿的办公室没开灯,落地窗外是东泰县蜿蜒的霓虹河。她背对门口站在窗前,黑色高跟鞋尖点着浅灰色地毯,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听见脚步声,她没回头,指尖划过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幻音APP测试版用户留存率73。8%,但日活峰值卡在42万。”声音像把薄刃刮过冰面,“你猜为什么?”
严艺把烟盒压在办公桌沿,铝箔纸被碾出刺耳的褶皱声。他绕过那张能坐十二人的胡桃木长桌,在兰卿侧后方两米处停下。这个距离刚好能看清她耳后那颗褐色小痣,也能闻到雪松与苦橙混调的香水味——去年她第一次来幻乡谈并购时用的就是这瓶。
“因为烟花秀的流量没沉淀进APP。”他伸手拨开她肩头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熟稔得像擦拭镜头,“观众看完就走,连下载按钮都没点。”
兰卿终于转身。她今天穿了件墨绿丝绒西装,领口别着枚银杏叶胸针,叶片脉络里嵌着细密蓝钻。“你给招私行付了两千八百万。”她忽然说,“可幻音服务器集群租用合同,上周刚续签了三年,月租七十六万。”
严艺笑了。不是嘴角上扬那种笑,是喉结滚动一下,眼尾皱出细纹的笑。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昨晚烟花秀后台监控截图:朱金鹏穿着印有“幻乡志愿者”字样的马甲,正把一叠现金塞进穿粉色制服的女孩手里。女孩胸前工牌反光刺眼——李薇薇。
“姜森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在网咖二楼消防通道接了个电话。”严艺把手机推过去,屏幕光映亮兰卿瞳孔,“通话记录显示,对方是云宫迅母亲的私人律师。”
兰卿没碰手机。她解开西装第一粒纽扣,从内袋抽出份文件夹。牛皮纸封面上烫着暗金“流光能源科技”字样,翻开第一页就是股权转让协议——姜森名下17%幻乡股份,作价三千万转让给兰卿控股的离岸公司。
“你早知道了。”严艺声音沉下去。
“三个月前就知道。”兰卿合上文件夹,指甲敲了敲封皮,“云宫迅发现朱金鹏用顾客储值卡套现,举报材料递到了市监局。姜森压下了,代价是让云宫迅签离职协议,并赔偿她母亲三十万精神损失费。”她顿了顿,“李薇薇打胎那天,朱金鹏刷的是你给网咖批的备用金。”
窗外有架直升机掠过,螺旋桨声震得窗框嗡嗡作响。严艺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见兰卿的场景:暴雨夜,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他租的四十平出租屋,雨水顺着发梢滴在《证券法》教材上。那时她说:“严艺,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重构的。”
现在那本教材还锁在他保险柜底层。
“所以呢?”他问。
兰卿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指尖在“乙方:兰卿”四个字上轻轻一点:“流光能源下周要竞标东泰县光伏电站项目,预算五点二亿。招私行手里的安恒利资源,能帮我拿下设备供应标段。”她直视着他,“但我要幻乡51%绝对控股权,以及——朱金鹏和姜森,立刻滚出所有管理层岗位。”
严艺没接文件夹。他拉开抽屉取出半包烟,抖出一根含在唇间。打火机咔哒声响得格外清脆,火苗蹿起来时,他忽然说:“郑宜瑤昨天问我,要不要去她家吃晚饭。”
兰卿睫毛颤了颤。
“我说好。”严艺吐出一口白烟,“她妈妈炖了佛跳墙,汤底里加了十年陈花雕。郑宜瑤说,那是她爸留下的最后一坛酒。”
办公室陷入寂静。直升机早已飞远,只剩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兰卿解下耳钉扔进水晶烟灰缸,银质坠子撞出清越声响:“你打算怎么处理姜森?”
“让他当幻音APP首席体验官。”严艺把烟按灭在缸底,“每天试用新功能,写三千字体验报告。如果发现一个bug,罚他绕金融谷跑十圈;如果漏报一个重大漏洞,就让他去网咖当三个月保洁——亲自擦每一台显示器。”
兰卿突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漾开细纹,像春水揉皱的月光。她起身走到严艺身后,双手搭上他肩头,指甲隔着衬衫布料轻叩他锁骨:“那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严艺没回头。他盯着烟灰缸里那截熄灭的烟,烟丝蜷曲如干枯的蛇:“你把我前世的命还给我,我就告诉你。”
窗外霓虹忽明忽暗,映得兰卿瞳孔里浮起一层薄雾。她俯身凑近他耳畔,呼吸带着雪松香:“上个月你发烧到三十九度,是我守在你病床边。你迷糊时喊了七个女人的名字,最后一个,是冯雅雯。”
严艺肩膀猛地一僵。
“但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兰卿指尖下滑,停在他颈动脉搏动处,“你喊冯雅雯的时候,左手一直攥着我送你的那支万宝龙。笔尖戳破掌心,血渗进衬衫袖口——到现在那块暗红还在。”
她直起身,从公文包取出U盘放在烟灰缸旁:“这是流光能源所有技术专利的原始代码,包括正在申请的钙钛矿电池核心算法。如果你愿意签这份协议……”她忽然停住,目光落在严艺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道极淡的粉痕,像褪色的吻痕。
严艺顺着她的视线低头。那道痕迹是他今早刮胡子时发现的,起初以为是剃须刀割伤,后来才记起昨夜烟花升空时,郑宜瑤踮脚吻他脸颊,唇膏蹭到了他手指。
“签字吧。”兰卿的声音忽然很轻,“否则明天上午十点,东泰县市场监管局会收到一份关于幻乡偷逃税款的实名举报。附件里有你所有海外账户的流水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