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逃出庄园(第1页)
镜中人一路指引。无弃七拐八弯,兜来转去……终于走出迷宫一般高屋窄巷。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一座偌大院子。院子半边池塘,岸边一棵高大柳树,树下停着一辆黑色马车。一辆黑色马车停在树下。车头坐着一名车夫,头戴笠帽,手握缰绳,随时准备出发。他应该在等杜氏兄弟。无弃正要从墙后走过去,忽然瞅见侧面一座高高哨楼,楼上人影晃动。他又缩了回去。虽然自己被从鲜脍舫扛出来时,装在麻袋里,但无法保证车夫之前没见过自己,万一认出来,大喊大叫岂不糟糕。但一直躲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啊。该冒的风险还是要冒啊。他犹犹豫豫……这时,车夫忽然跳下马车,踏踏、踏踏,径直朝无弃走来。啥意思?发现我了?那为啥不大喊大叫啊?很快,无弃明白这家伙来意。他一边走一边解裤腰带。妈的,又是一个尿包。车夫一直走到墙边,刻意躲在阴影里,避免被哨楼站岗的占便宜。他将裤腰带搭在肩上,岔开双腿,掏出家伙事,对准墙根开始滋射,一边滋一边左右摇晃屁股,似乎在练字。车夫站的位置,距离无弃不过两步,只不过在拐角另一侧,视线被挡住看不见无弃。无弃趁对方滋的正欢,抡起竹拐,呼的砸在后脑勺上。车夫闷哼一声,仰面倒下,下面还没停止,像喷泉一样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最后全部浇在裤子上。无弃心疼不已,蹑手蹑脚过去,将人拖到墙后。摘下笠帽、扒下衣裤给自己换上,裤子太湿,不得不拧干再穿,沾了一手仙气。无弃是讲究人,不忘帮车夫提起亵裤,把宝贝收进去,这么冷的天,冻一晚以后恐怕没法用了。拐不能再拄了,无弃走的小心翼翼,努力假装腿脚正常,一边打哈欠、伸懒腰,掩盖步伐缓慢。好不容易坐上车,赶紧握紧缰绳,啪的一抖,马车哗啦啦启动。他一边驾车一边用余光偷窥哨楼,楼上伸出一颗脑袋,正盯着自己。他不紧不慢驾车往前走。沿着宽石板路,绕过一处大屋,前面赫然一座巨大铁皮门。两扇门板,中间横插一根铁皮门闩,一丈多长,一尺见方,足有二三百斤重。哨楼就矗立在铁门侧面。门口站着三名护卫。无弃压低帽檐,继续往前走。“站住。”护卫伸手拦住。“吁——”无弃勒停马车。护卫掀开厢帘,眉头一皱:“怎么没人啊?你家公子呢?”无弃压低嗓音:“大公子让我先去办点事,回来接他和二公子。”“什么事啊?”“杜家的私事。”护卫没吱声,爬进车厢,用指节在里面敲来敲去,梆梆梆、梆梆梆,生怕哪个地方有夹层……一无所获。跳下车,冷不丁往下一蹲。无弃吓了一跳。护卫把头伸进车底,用手摸来摸去。无弃一本正经问了句:“喂,东西还在吗?”对方噌的站起身:“什么东西?”“我在车底板下面藏了一箱金子,还在不在?”对方立刻反应过来,笑着啐了一口:“呸,就你这副倒霉样,藏一箱狗屎还差不多。”转身对同伴打个手势:“没事啦,开门吧。”两名同伴双手一齐用力,吭哧吭哧挪开铁皮门闩,“嘿哟”“嘿哟”推开铁皮大门。咯——吱——吱——咯——吱——吱——门枢重重摩擦,声音低沉刺耳。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身后一阵密集脚步声,嘈杂而匆忙。无弃转头望去。糟糕,黑压压乌乌泱泱,数十个家伙手拿武器气势汹汹奔过来,为首的手持长剑,满脸悲愤,正是杜鹤。“拦住他……别让他跑啦……快他妈关门啊……”两扇门板各只推开一小半,露出五尺左右间隙。无弃不确定马车能否通过,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啪!猛地一抽缰绳。马儿负痛一声长嘶,“咴——”哗啦啦、哗啦啦。马车向前狂奔。车旁护卫伸手抓住车辕,想跳上车,双脚已经离地。说时迟那时快,无弃唰的从靴筒抽出匕首,从下往上一撩,护卫的手腕瞬间断开,鲜血往外喷涌。“啊呜——”护卫一声哀嚎摔落,脑袋又被车轮撞了一下,登时昏迷不醒,趴倒在地上。两名同伴见势不妙,赶紧往两边躲闪。马车从两扇门板间隙冲出去,稍微窄了点,车轴外缘蹭到一丢丢。咣!一声巨响。车厢猛地侧向平移,车轮与地面强烈摩擦,咯——发出刺耳的磨牙声。无弃心一沉,完蛋,车厢不会散架吧?他头皮发麻绷紧屁股,做好坠地准备……呼!好在虚惊一场,马车只是歪了下,随即继续往前狂奔。,!他一边疯狂驾车一边回头张望。杜鹤带着众人冲出门外,眼见越追越远,高喊:“马……快牵马来……快……”一群人又返回门里。大门外是一片黑压压树林。只有一条石板路深入树林,不知通往何处。无弃别无选择,只能驾车向前狂奔,哗啦啦,哗啦啦……林间道路蜿蜒曲折,加上光线昏暗,好几次险些撞到树上,马和人都吓的不轻。一番折腾,总算有惊无险冲出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田野,笔直如划平平整整。旁边一座庄园,围墙高高耸立,墙内高屋林立飞檐翘角,黑魆魆,在夜幕下像是一头匍匐的巨兽。自己刚才就在庄园里面。嗯?……这画面为何如此熟悉?他转头一望,远远一座高大牌坊,两侧立柱各盘绕一条青色巨蟒……我去,这里竟是薛氏庄园!他暗暗摇头。自己早该猜到的,薛欢不在薛氏庄园,又能在哪儿?只是没想到,他会与杜氏兄弟勾搭在一起。忽然,身后林中传来急促马蹄声,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不好,追兵来了!无弃催动马车,奋力往前狂奔,穿过“世泽长存”牌坊,冲向堤道,回头一瞅,顿时头皮发麻,十几人骑马高举火把,从树林冲出,追赶过来。追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横竖逃不掉,无弃索性心一横,也不拨转方向,啪啪啪啪,继续猛抽缰绳,直接窜到道路对面,冲下堤坡。咴——马儿惊叫一声,带着车厢一头扎进河里。:()逗比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