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牺牲开路破禁制(第1页)
“嗡——!!!”金属巨门在碎片力量的刺激下,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凶兽,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共鸣。门上那些扭曲的邪能符文光芒大盛,疯狂流转、汇聚,一股远超之前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邪能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向门前的寥寥数人。空气中弥漫的硫磺与甜腥气味瞬间浓烈了十倍,几乎令人窒息。那两名被能量反噬震飞的士兵,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更让这绝境平添了几分绝望。“退!先退开!”赵校尉一把抓住几乎站立不稳的周文澜,厉声喝道,拖着他就要向后退去。阿吉也横刃在前,死死盯着那扇仿佛随时会爆发出毁灭攻击的巨门,额角青筋暴跳。“不……不能退……”周文澜却猛地挣了一下,声音嘶哑,眼中布满了血丝,目光死死锁在巨门右下角那处因为刚才冲击而光芒略显紊乱、两种符文冲突更加明显的节点上。碎片传来的感应,在刚才的剧烈冲突后,并未完全切断,反而让他捕捉到了一些更微妙的东西。“刚才的反噬……不是因为刺激了邪能,而是因为……两种力量在节点处激烈冲突,引发了局部能量回路的过载和紊乱!这扇门的防御,是基于那后来覆盖的邪能符文体系。但节点下方,那古老的原始封印结构,似乎……并未完全被邪能侵蚀、覆盖,它还在!只是被压制、隔绝了!”他语速极快,近乎癫狂地分析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玉简提过,先贤留下的最后通道,利用了地脉‘缝隙’和封印‘生门’!这节点,可能就是那个‘生门’!是原本设计留给持有正确信物之人,在危急时开启的通道!只是后来被邪能污染、堵塞了!我们需要……需要一股足够强的、与邪能截然相反的、蕴含生命本源的‘正气’或‘生机’能量,去短暂地冲破那邪能的压制,激活‘生门’下残存的原始封印回路!哪怕只有一瞬,只要能引起两种能量回路的剧烈冲突、甚至局部崩溃,大门就可能出现缝隙!”“蕴含生机的‘正气’能量?”阿吉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众人。经历连番血战,穿越血肉甬道、孵化腔、熔岩湖,又遭遇影卫,他们此刻人人带伤,精疲力竭,体内那点微弱的内息早已消耗殆尽,何来“足够强”的生机正气?周文澜的碎片倒是同源,但力量已近乎枯竭,且刚才的尝试已经证明,仅靠碎片微弱的力量去刺激,只会引发恐怖反噬。赵校尉也沉默了。他修炼的军中罡气倒是刚猛正大,但此刻重伤在身,肩头邪能侵蚀不断蔓延,自身都难保,哪有余力去冲击那诡异大门?就在这时,一个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我……我来。”众人愕然回头。只见那名之前被影卫阴影触手侵蚀、虽然被符箭救回一命,但一直气息奄奄、脸色灰败,被简单安置在角落的老卒,正挣扎着,用手中一根折断的枪杆支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他年纪不小了,脸上沟壑纵横,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异常地明亮、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了然。“老王?你……”赵校尉认出了他,这是西征军中的一名老兵,沉默寡言,但作战勇猛,经验丰富。“赵校尉,周先生,阿吉兄弟。”老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他咳了两声,嘴角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那是内脏受损的迹象。“我这条命,本来在影卫那鬼东西缠上来的时候,就该没了。是弟兄们拼死救回来的。但我知道,我废了,邪气入了心脉,撑不了多久啦。”他缓缓地,一步一步,挪到众人前面,面对着那扇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门,目光落在周文澜所指的那个符文冲突节点上。他年轻时学过几年粗浅的机关堪舆,对能量气机有些模糊的感应。刚才周文澜尝试时引发的能量冲突和反噬,他看在眼里,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周先生说得对,”老王喘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惨淡的笑容,“这鬼门,邪气堵住了生路。需要一股‘活气’,一股不带杂念、不怕死的‘活气’,去把它冲开。我老啦,伤重啦,但这条残命,这点子跟着将军东征西讨、还没凉透的血气,大概……还够用。”“老王!不可!”赵校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骇然失色,上前一步想要阻止。“校尉!”老王猛地提高了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时间了!你看那门!再看地上躺着的弟兄!咱们走到这儿,死了多少人?阿尔斯榔百夫长还在上面拼命!石将军带着全军的弟兄在用命给咱们铺路!我这条早就该丢在戈壁里的老命,能换这扇门开条缝,值了!”他转过身,不再看赵校尉和周文澜等人,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符文节点,仿佛那不是通向地狱的入口,而是家乡的田垄。他低声喃喃,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那扇门后无尽的黑暗:“婆娘,娃儿,爹对不住你们,先走一步。下辈子……还当兵,还跟着石将军,杀鞑子,保家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老王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仿佛用尽生命最后力气的狂吼!他丢开枪杆,张开双臂,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甚至不惜燃烧最后那点被邪气侵蚀、行将枯竭的生命本源,将毕生所修的微薄内力、沙场磨砺出的不屈战意、以及对袍泽家园最朴素深沉的情义,全部凝聚成一股微弱却精纯、炽热而决绝的“生气”,合身扑向了巨门上那个符文冲突的节点!他没有用任何招式,没有任何花巧,只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惨烈的——以身为祭,以命为引,将全部的生命精华与不屈意志,狠狠“撞”向了那邪恶的禁制!“老王——!!!”赵校尉、阿吉、周文澜,以及仅存的那名士兵,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轰——!!!”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强光。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巨鼓在胸腔内擂响的轰鸣!老王的身体在接触到那符文节点的刹那,并未被弹开或震碎,反而像是融化了般,化作一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金红色中带着血光的炽热气流,狠狠贯入了那节点之中!瞬间,巨门上那处节点,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激烈冲突、试图吞噬一切的暗红邪能,被这突如其来、纯粹而炽烈的生命血气与不屈意志强行侵入,顿时发生了剧烈的紊乱!那被邪能压制在下方的、古老封印的符文脉络,仿佛被注入了最后一剂强心针,竟在血气激发下,短暂地亮起了一瞬间极其黯淡、却纯净无比的微光!“咔嚓——!!!”一声清晰的、仿佛冰面破裂的脆响,在低沉的轰鸣余音中,显得格外刺耳!只见那扇坚不可摧、邪能流转的金属巨门右下角,就在老王“消失”的地方,赫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边缘犬牙交错,流淌的邪能符文在缝隙处出现了明显的断裂、扭曲和光芒黯淡,仿佛那个节点的能量回路被这惨烈的牺牲彻底扰乱、暂时瘫痪了!缝隙后面,是更加浓郁、更加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以及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血腥、甜腻、腐败与浩瀚邪能的恐怖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缝隙中汹涌而出!门,开了!以一位无名老卒的生命和灵魂为代价,强行撬开了一道生与死、希望与毁灭交界的缝隙!:()糊涂县令贾清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