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第1页)
宁钟毓不能久留,毕竟此次来大院是为工作,外面还有一队人马等着她呢。
临走之前她终于问起:“你们都在哪里洗浴?”
可算提起这个了,在器械存放处,宁钟毓问她“既然是大金主,能拿出什么东西给我看”的时候,她立刻说带她来宿舍,就是为了逮着机会提一下设立独立卫浴的实际需求。
可是,今天说了那么多情怀,她都有点不好意思提要求了。
“一楼的公共浴室。”
宁钟毓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莞尔一笑,“照城的训练基地,这些都会有。”
周玉琮心满意足地乐了。
她问出了今天最大的疑问:“为什么选择我们?”
“‘射半壁’嘛。”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两个月前的射击射箭队内奥运总结会上,张主任志得意满地挥舞着圆粗的短手,声音都蘸了水一样地抖,“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说阿,这次奥运会,代表团共拿了六枚金牌,咱们射击队就摘了仨,占了半壁江山啊!”
张主任那满面春风好像真要拂过华国的半壁江山。
坐在第一排中心位的费月明小声在周玉琮耳边嘀咕了一句,“敢情咱这以后还得叫‘射半壁’了啊?你是不是得叫周三分啊?”周玉琮拿了两块金牌,占了三分之一。
有耳朵伸得长的队员听到,所以费月明的这个玩笑词随即传遍了射击队内部。
宁钟毓怎么会知道?
她没有答疑,只摇摇头。
把她送到楼下后,周玉琮下午的作息都恢复平常。
晚上写日记时,她的心思却飘了很远,远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拽回。她回想上午与宁钟毓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她的一颦一笑,她倾听自己讲述梦想时的凝神,她的承诺,与她在一起时候的开心畅快,还有眼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时的不舍。
躺到床上前,她逼迫自己打住,所以她拿了本看了几次开头都因为实在发困没有进行下去的哲学理论书作为今天的睡前读物。
她成功了,果然,看着看着又眼皮打架了。
但是,早起前,她做了一个梦。不同于之前偶尔与宁钟毓有关的梦境。这一次,很瑰丽,以至于她绝不允许这世上任何一个人知晓。
她开始问自己,患的真是ptsd?
从起床到早操,又从吃早饭到准备上午的训练,纷杂的情绪都纠困着她。
直到走到射击馆,她做了结论:“再也不要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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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快进入深秋,平都的全市室内供暖还没有开启,周玉琮只好穿着外套在队里的理疗室进行理疗放松。说是放松,扎在腰上的一排细针和摆在旁边的设备看着像用刑。
再年轻的国家队队员都会有伤,何况周玉琮。她的脸埋在臂弯中,一声不吭,已经习惯了。
队医嘟囔着,怕开空调太闷,如果她想暖和一些,就开空调。
她心思没在这里,一边埋首礼貌附和,一边暗暗忧心。
前些天恢复运动量开始,颈椎和腰椎总是针刺一样的难捱,越来越难忍。运动员的伤病是竞技体育整体的自然规律,没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