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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惠人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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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醒了。”男人放下手里的汤勺,在围裙上随便擦了擦手,深邃的眼眸瞬间亮起,像极了摇尾乞怜,等待夸奖的大型犬,“我看时间差不多了,粥刚滚好,昨晚风大湿气重,喝点热的暖暖胃。”

沈宴洲走到餐桌前坐下,目光在男人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上剐了一圈。

“我以为像你这种在黑市笼子里长大的,只会打拳和咬断别人的喉咙。”他的声音很轻,“没想到还会做这种细活。”

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憨厚却带点痞气的笑:“在去黑市打拳之前,我在油麻地的大排档后厨做过两年小工,那时候命贱,要是不学两手绝活讨好大厨和食客,连剩饭都抢不到热乎的。”

理由很现实,很心酸,话里话外,带着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江湖气。

沈宴洲收回视线,没再多问。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被双手奉上。

是极其地道的荔湾艇仔粥。

粥底绵软如脂,米粒开花不烂,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料:鲜嫩的鱼片、炸得金黄酥脆的猪皮、切成麦穗花刀的鱿鱼,还有Q弹的牛肉碎。

他拿起瓷勺,准备送入口中,动作却蓦地顿在半空,目光直直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三千万,谁教你这么做的?”

碗里太“干净”了。没有一根姜丝,没有一颗葱花,甚至连最后提味用的白胡椒粉都没放,而是换成了几滴去腥的柠檬汁。

这是沈宴洲极其隐秘、甚至有些怪癖的私人偏好,连跟了他多年的管家偶尔都会忘记,这个才来不到一天的男人,怎么会做得这么精准?

男人无措的问道:“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我不吃葱姜,也不吃胡椒。”沈宴洲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我猜的。”男人小声说道,手指紧张地抓了抓围裙边缘。

“猜的?”沈宴洲冷笑,“连放柠檬也是猜的?”

“嗯。”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双开门冰箱,一脸诚恳且无辜,“刚才找食材的时候,我看冰箱角落里有块姜,都干瘪了,也没人动过。我就想,主人这么精致贵气的人,应该不喜欢那种辛辣冲鼻的味道。”

“至于葱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我看主人身上总是香香的,应该也不喜欢吃那种味道重的东西。”

“还有柠檬汁……是我看见料理台上放着半个切开的柠檬,就斗胆加了一点,想给主人去去腥,而且我当初学做艇仔粥的时候,师傅就是这么教我的。”

理由烂得要命,全是漏洞,全是巧合。但配上男人那副谨小慎微、生怕做错事被一脚踹出门的表情,这破理由又显得该死的合理。

沈宴洲懒散地收回视线,眼底的探究淡了下去,男人的眼睛太亮、太直,除了对肉骨头的渴望和对饲主的讨好,看不出半点城府。

也是,一个饿了四天、能被人敲闷棍卖进黑市笼子里的傻大个,能有什么深沉心机?大概也就是在阴沟里趴久了,为了混口饭吃,才把察言观色练成了保命的本能。

更何况,这个男人不过是他买来借种的,过段时间等他怀上了孩子,就要撵他滚蛋,他也没必要了解这人的过去。

他低头搅动瓷勺。生滚鱼片粥的火候极好,米粒开花,绵密起胶,鱼片的鲜嫩与柠檬完美融合,滚烫的热气顺着喉咙滑进胃袋,很快填满了胃里的空虚。

该死的好喝。

然而,这份难得的惬意仅仅维持了半碗粥的时间,很快来了电话。

沈宴洲看了眼屏幕上的“沈西辞”,接通电话,“怎么了?”

“哥,葵涌四号位那边出岔子了。”听筒里,沈西辞的声音很急躁,“海关刚刚扣了我们发往巴生港的那批货物,不放行。”

“手续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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