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后的人骗子吧(第1页)
应天府,大明朝的京师。陈光明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脚上的破烂草鞋早就磨穿了底,粗粝的砂石硌得脚底板生疼。他身上的麻衣被汗水浸透,又被风吹干,留下一片片白色的盐渍。远处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陈光明眯起眼睛,停下了脚步。为首的是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腰间佩着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在他们身后,是一辆看起来并不算奢华,但用料极为考究的马车。马车的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沉闷的咕噜声。陈光明下意识地闪身到路边的一棵大树后。作为一名特种兵,侦察与潜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这队人马虽然看着不张扬,但那股内敛的肃杀之气,绝非寻常富贵人家所能拥有。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一名护卫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车窗边,恭敬地低声说了些什么。片刻后,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一位面容慈和,衣着朴素却难掩雍容气度的中年妇人探出头来。她的目光温和,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田野风光,似乎在舒缓旅途的疲惫。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子也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眉目温润。虽说他身着一身寻常的士子长衫,但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陈光明躲在树后,看清那两张脸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几乎停滞。那妇人……那张脸,他在前世的历史课本、纪录片里见过无数次复原画像。大脚马皇后,马秀英。而她身边的那个年轻人,眉眼间与她有几分相似。气质又与史书上记载的“温润如玉”完美契合。太子朱标。陈光明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想过要去应天府,想过去接近大明的权力中心。但他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在一条乡间土路上,与这个帝国的皇后和太子,不期而遇。这简直比买彩票中了头奖的概率还要低。不,这根本就是天降正义,不,是天降“机缘”。机会就在眼前。错过这一次,他一个身无分文的“农户”,想再见到这两位,无异于痴人说梦。陈光明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动是魔鬼。他现在这副尊容,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冒然冲出去,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被当成刺客或者疯子,直接被那群精锐护卫砍成八段。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一个既能引起他们注意,又不会让自己当场毙命的办法。陈光明的大脑飞速运转。有了。他攥了攥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险中求胜,搏一个万一。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几乎看不出原样的破烂麻衣,又用手胡乱抹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嗯,更惨一点。然后,他从树后走了出去,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站住!什么人!”几乎在他现身的瞬间,两名护卫就立刻警觉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对准了他。那刀锋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陈光明立刻高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别紧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他的声音因为缺水而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饥民。护卫们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更甚。其中一名护卫厉声喝道。“速速退去!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陈光明没有理会护卫的呵斥,他的目光越过森然的刀锋,直直地看向不远处的马皇后和朱标。“草民陈光明,有要事求见。”朱标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衣衫褴褛,面带尘垢,怎么看都像个逃难的流民。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透着与他外表格格不入的沉静与自信。“让他过来吧。”开口的是马皇后。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护卫们闻言,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收起了刀,让开了一条路。陈光明心中一定,迈步向前。他走到距离马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能让对方听清自己的话,又不会显得太有侵略性。他没有下跪。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要塑造的形象,不允许他卑躬屈膝。他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单的揖礼。“草民陈光明,见过夫人,见过公子。”朱标看着他这不伦不类的礼节,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有何要事?”朱标的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陈光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护卫们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朱标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浓浓的讥讽。他听过各种各样攀附权贵的由头,见过各种各样装神弄鬼的骗子。但用这种说辞的,还是头一个。“疯言疯语。”朱标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转身就想回到车上。在他看来,和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我来自六百年后。”陈光明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我是一名军人。”“我的使命,是守护我身后的国家和人民。”朱标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六百年后?你这骗术,未免也太拙劣了些。”他冷笑一声。“我大明国祚绵长,必将传至千秋万代,何来六百年后之说?一派胡言!”陈光明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乱,也没有故弄玄虚的闪躲。那是一种纯粹的,陈述事实的坦然。马皇后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着陈光明。从他出现开始,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这个人,很奇怪。他的身上有一种矛盾感。外表落魄不堪,但脊梁挺得笔直,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骄傲。眼神沉静如水,但眼底深处,又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他说的话匪夷所思,但他的神态,却又让人莫名地想要相信。她见过太多的人,王公贵族,贩夫走卒,忠臣,奸佞……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你说你来自六百年后?”马皇后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你说你是军人?”陈光明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是。”马皇后缓缓走上前一步,身边的护卫立刻紧张地跟上。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她走到陈光明面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空口白牙,谁都可以说。”“你既然说自己来自六百年后,那你总得拿出些凭证来。”马皇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要如何证明?”:()剧透朱棣谋反,老朱竞送我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