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宁小啾有点茫然(第1页)
余掌柜怕把人家孩子撑坏了,并没有按宁二姑娘点的份量给上,每样都是一份,多了没有。只有米酒,按数量给上了两壶,因为酒壶没有大号,都是一样的半斤装。“滋~~”先学着杨飞飞,用酒杯斯斯文文吸了口橙黄色米酒,宁小啾砸吧砸吧嘴,没有老团长的酒辣,还有浓浓的米香,还挺好喝。“这酒不错。”杨飞飞虽然是个吃货,和宁小啾只知道吃饱不一样,她是个对美食有要求,在精不在多,有品味的美食家。这些饭菜她尝了也就一般,但这米酒,口感甜润,酒香饱满,入口醇香,的确值得常来。两人一个好饭,一个好酒,你吃一口,我喝一口,再想到什么聊几句,虽没有多热闹,却很和谐。离宵禁还有半个时辰,两人终于吃饱喝足,带着点微醺,从大鱼菜馆里出来。“先送你回家。”米酒着实够味,杨飞飞喝了足有两壶,此时出来风一吹,眼前的宁小啾变成了两个。宁小啾也喝两壶,但她火元素在身,酒进了身体循环一周基本就蒸发一大半,除了脸蛋过于红扑扑,和平时没差别。“你坐好,这里离我家近得很,”宁小啾先把杨飞飞送到杨家马车上,随后自己也上去,对车夫道:“直接去你们家,她喝高了。”自家姑娘当然最重要,车夫赶紧答应,“是。”杨飞飞晕头晕脑,见宁小啾也坐了上来,就眯着眼倚在车壁上打盹,心里迟钝地想,安宁伯府在哪条巷子来着?镇国将军府在东南的淮安坊,与西北兴安道的安宁伯府,呈斜角最长距离,半个时辰,只够送一个人的。今日春闱最后一天,提早一个时辰的宵禁仍未解除。当然宁小啾不怕,她那飞毛腿一样的速度不提,她还揣着武侯卫在编不在岗的身份。巡城军除了当值的禁卫军,主力依然是武侯卫。小半个时辰到了镇国将军府,杨飞飞在马车的一路颠簸下,已经打起了轻鼾。宁小啾跳下马车,站在原地,直看着马车进了将军府,这才转身离开。再有半刻钟就是宵禁的时辰了。净街鼓已经响起,除了夜不归宿的依然在喧闹,坊间各户人家已经开始准备落钥。宁小啾飞快穿梭在坊间,以她的速度,鼓未落就可以到安宁伯府了。到了安兴道街头,槐花巷那两棵高大的槐花树已遥遥可见。厚重的鼓声未落,京都长街人迹已退。‘咻咻!咻咻!咻咻!’一阵尖利的哨声,却在此时陡然划破长空。京城各卫所卫兵俱备有哨子,因材质与形状不同,所发出声音也不同,各自都有各自的哨音解读。这种又尖又利,连续短促的音调,是武侯卫特有铁哨发出求救的哨音。宁小啾不知道哨音不同表达的意思不同,但与丧尸共存的末世,捕捉各种声音,是每个人类生存的基本能力。从哨音急促的音调中,她能听出吹哨人的紧迫心情。‘咻~~’‘咻~~’紧接着从不同方向,或远或近地,连续传来几声曲折的哨音。有情况。宁小啾刚被米酒洗刷过的热血一下子沸腾起来了。算起来,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和丧尸玩耍了。当然了,这里是不会有丧尸和她玩的,但能和宁淮景说的那种飞檐走壁的大盗大侠玩也是可以的。确定了第一次发出声音的方向,宁小啾一跃而起,乘着风一般,轻飘飘在坊间隔墙、巷道矮墙、各家屋顶、树木,一切能落脚的地方晃过。尚未落钥的人家,若是恰好碰上了,觉得一道黑影随着一股子阴风刮过去,想细看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只会认为自己大惊小怪。几息之后,先所有人一步,宁小啾准确找到了目的地。人就直挺挺躺在宽阔的大街中央,惨白的月光照耀下,一身浅绯色武侯卫四肢大张,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宁小啾急忙凑过去查看,年轻的武侯卫脸色比月光还白,双眸紧闭,左侧胸口处一把匕首,齐根没入,只余刀柄露在外面。他手里捏着一枚铁哨,刚才吹哨求救的人就是他。周围一片安静,没有凶手,没有同伴,可能是凶手行凶完就跑了,也可能是有同伴去追凶手了。宁小啾伸指在伤者鼻尖试了试,没有呼吸。不死心地在脖颈大动脉处探了一下,没有脉动。他死了。她才被编入武侯卫,认识的同伴也才两个,却在此时,遇到第一个被杀的同僚。呆呆蹲在那,宁小啾有点茫然。这里没有丧尸,有吃有喝有衣穿,有山有水有花草,为什么还要互相残杀?大家相亲相爱好好活在一起不好吗?前天那个闹市里被插一刀的学子,她感触不深,因为那人没死。现在,她未来的伙伴,就这么声息皆无地躺在大街上,躺在她眼前,让她在浓浓的悲伤后,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没有人,可以随意破坏宁小啾美好的生活。凡是妄图破坏者,无论是丧尸还是人,都,必,须,死!人已经死了,在此处耗着没有任何意义。宁小啾起身,四周端详了一眼,随即朝前方最高的一座阁楼跑过去。阁楼外一株很茂盛的树,她手脚并用,几下就从树上倒腾到阁楼顶部,顶部是一个小小的圆形柱子。她用一只脚,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稳稳地站着。阡陌纵横的坊间,立即以一幅月下画卷的模样,在她眼前铺展开来。净街鼓已落完最后一槌,宵禁的街道上寂然无人。稍有动静就会被高处的人纳入眼底。就在她身后,直线距离不过三个坊的位置,一会在胡同,一会在巷道,前后有数个小黑点在迅速移动。并且在四个方向,也有不少小黑点穿街过巷在努力朝此处聚集。高亢的,细弱的,曲折的,远近不一,此起彼伏的哨声,正指引着同伴迅速朝一起汇集。细听,还有隐约若蜂鸣叱咤之声在呼喝。:()重生:我媳妇是憨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