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1页)
莫松言和萧常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果然如他推断地那般,因为幼时之事,萧常栩对萧常禹满怀愧疚,觉得是自己害了哥哥。
但当时年幼的他又如何知晓那是一句骂人的话?
虽然萧常禹并没有在事后怪罪他,但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他总觉得若不是他的鼓励,哥哥也许不会将那句话说第二遍,也不会被爹娘那般凶狠地打骂,更会不自那之后被吓得一开口便结巴
他最最后悔的是自己在那之后也被吓傻了,没有去和爹娘讲清楚,也没有拒绝爹娘让他远离哥哥的要求,甚至还非常认真地服从了。
虽然长大一些之后,他会在爹娘不注意的地方给哥哥一些吃的、玩的、用的,但两人疏远已久,早已不如年幼时那般亲近,再加上萧常禹为了避免给他添麻烦也在远离他。
一个成年人尚且难以将一件事情坚持数十年,更何况少年的萧常栩。
因此再大一些后,他放弃了亲近哥哥的尝试。
直到萧常禹要成婚,他才终于惊觉自己不能继续袖手旁观,任由事态的发生,他要阻止这一切。
结果,前去劝说爹娘的他却被送去了外祖母家,山高水远,一行便是好久,等他回来,木已成舟。
不过好在经他多方打听试探,最终发现哥哥的夫君是个不错的人,对哥哥也很好,他这才放心来。
尤其是吃饭时见到他哥哥无需说话,莫松言便能将他需要的一切递给他,他心里残存的那点质疑也都没了。
莫松言的举动自然而然,绝不是装出来的。
饭桌上,萧常栩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酒,也说了许多话,有些时候还边哭边说,把他心里憋闷许多年的歉意统统倾诉出来。
他抓着萧常禹的衣袖不停地道歉,弄得莫松言都看不下去了,嫌恶地将他的手拽开:
你道歉就道歉,别动手动脚。
萧常栩打着酒嗝:好,好,哥,看见你与夫君如此恩爱,弟弟我便放心了。
萧常禹全程都在劝他:前事已了,你也无需挂怀。
又或者:你少喝点。
别哭了。
可是根本劝不住。
萧常栩仿佛洪水开了闸一般不停地掉眼泪,眼泪融在酒里,又被他喝进肚里。
要不是莫松言起身将酒坛和酒碗抢走,恐怕他得这样喝一宿。
吃到最后,萧常栩酩酊大醉,莫松言望着趴倒在饭桌上的他,问道:萧哥,我们如何处置他?
萧常禹嗔怪地看他一眼:说什么处置,天色已晚,你觉得是送他回家,还是让他留宿在家?
莫松言:
他自然不想让这么个大活人留宿在家里,做什么都不方便,可是天色这么晚,他又不知道萧常禹爹娘家在何处,似乎只剩下让萧常栩留宿这一个选择了。
都怪原主留给他的记忆里没有婚礼的部分,害他连岳丈家的地址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