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页)
他正在心里鄙夷自己,耳边莫松言的声音传来:章爷爷,您的意见呢?
老先生这才回过神,他们此刻正在商讨如何根据每个人的性格制定不同的说书内容和表演方式。
便听松言的罢。
其他说书先生也都跟着点头。
经此一事,他们也都和老先生一样对莫松言既爱又敬。
再加上老先生对莫松言的话总是听之任之,如今的说书联盟仿佛更名换姓了一般。
但没有人觉得不妥。
因为莫松言的大方分享,说书先生们重回茶馆说书。
东阳县的茶馆出现了百家繁荣的局面,相声、说书、曲艺,宾客想看什么便能看什么,颇有些文化盛况的雏形。
因为宾客增多,很多掌柜便也不来讨嫌挖他墙角了。
不过总有例外。
徐掌柜依旧时不时到访韬略茶馆,说什么都要买莫松言,大有一股不成交不罢休的架势。
一开始是隔几天来一趟,后来是每天下午来,现如今是每日下午晚上都来。
起初陈皖韬便有些不放心,劝过莫松言,他没放在心上,现在一看才明白陈皖韬不是危言耸听。
这位徐掌柜貌似对他说的那句竞价的话特别认真?!
他在茶馆后屋询问陈皖韬:陈大哥,这位徐掌柜他是不是有些执拗?
陈皖韬看他一眼:一早我便与你说过,你说出的话如果没有执行,徐掌柜有的是法子帮你执行。
莫松言摊手:看着挺飒爽的一人,我哪里知道他会这般?
我看你还是太年轻,见过的人太少。陈皖韬悠闲地揭开茶碗饮了口茶。
莫松言看过去,看来陈大哥很了解?
陈皖韬侃侃而谈:徐掌柜家世代经商,是东阳县有名的巨富,吃穿不愁金银不缺,家业还有专人打理,一般像他这样的公子哥都会当个甩手掌柜,整日吃喝玩乐游戏人间,哪像他
他从学徒做起,纨绔们逛楼听曲儿之时他在学习如何查账,家里兄弟姐妹们游山玩水之时他在各个库房里盘点出入流水
莫松言面露惊诧之色: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陈皖韬微微笑道:你以为他这一路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就是靠这股执拗劲儿,要没这个劲头,他就不是徐掌柜而是徐公子了。
莫松言手托着下巴,低眉看向桌面:那事情便有些难办了。
无赖不可怕,可怕的是认真的正经人,更可怕的就是执拗的正经人了。
得找个时间与这位徐掌柜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忽然念头一转,他问道:陈大哥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陈皖韬一噎,莞尔道:生意人最重要的便是消息流通,知道的消息越多,赚钱的门路才越多。
莫松言笑着点头:受教了,受教了。
下午演出的时候,果不其然,徐掌柜又来了。
但这回他不是在后屋等着,而是坐在大厅正中间第一排的座位上听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