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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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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追到胡同一看,尽头是一堵墙,两边没有人!?

那家丁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找了个遍,愣是没找到莫松言的影子,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莫松言躲在隔壁的巷子里看着,一直到家丁的身影消失在道路拐角处之后,他才吹起快乐的口哨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到了家,萧常禹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满眼疑惑,先是端来晾温了的茶水给他,又趁他喝茶的时候观察他头上结痂的地方,见伤口没有再出血才松一口气。

莫松言一连灌了两大碗茶才缓过气来,得意地将包袱摊在石桌上展示:萧哥,你瞅瞅!这些可都是我不费吹灰之力拿来的宝贝

萧常禹再度看了看他脸上的汗,拿了一块手绢给他。

莫松言接过手绢,一边擦汗一边指着几杆毛笔和纸道:你看,这毛笔和纸是我特意给你拿来的,王佑疆的笔你就别用了,下次我去送账目的时候一并还给他,等以后我赚了钱给你买顶尖的笔,什么湖笔宣笔全都买给你。

萧常禹心道:欠着五百两银子还如此大言不惭,先把钱还上再说这些空话可好?

他刚想要翻白眼,视线却从那一堆东西里发现一个算盘。

这算盘本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不过是从小一直伴着他的物件。

小的时候与他年岁相当的玩拨浪鼓,他玩算盘;大一点之后旁人玩竹蜻蜓,他玩算盘;再大一点其他人玩蹴鞠,他还是玩算盘

这算盘承载着他从小到大的许多记忆,虽不珍贵,但他异常珍惜。

出嫁前他爹娘并有给他准备嫁妆,只让他自己收拾了一些常用的物件,这算盘便是其中之一。

他本想哪天去莫府求莫夫人把这个算盘拿给他的,没想到莫松言竟然拿回来了!

萧常禹双眼饱含惊喜与激动,瞬间向莫松言投去感激地一瞥,拿起算盘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莫松言看见他这反应笑了:怎么?这个算盘是你的宝贝?

萧常禹点点头。

莫松言大笑一声后道:那既然我把你的宝贝给你取了回来,你帮我一个忙可好?

萧常禹眸光中满是雀跃地点点头。

莫松言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道:不过我先问你个问题。

萧常禹定定地看着他。

你可会缝衣裳?

见萧常禹点头,莫松言继续道:你能帮我缝一件衣裳吗?算是演出服,你知道什么是演出服吗?

解释一通之后他又用毛笔在纸上画出长衫的式样来,说道:我要想说相声,就得需要这样一件演出服,与咱们平日里穿的袖口收紧、伞状下摆的衣裳不同,演出服需要直袖直身,侧边开叉,你看你能缝出来吗?

萧常禹看着他画的式样点点头,又在纸上写道:颜色?

莫松言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布:就这个月白色就行,简单,清澈。

萧常禹:这不是床单吗?

莫松言见对方脸上仿佛带着三道竖线的样子,笑道:谁说床单不是布料了?只要做成衣裳谁看得出来它的前身是床单?萧哥,你记住,没有人会在意你原来什么样,他们只在乎你现在以及将来什么样。

萧常禹仔细品着这段话,奇怪怎么一个床单也能让莫松言说出这样一番富有哲理的话来?之前在破庙的时候也是,仅仅因为一些体力活他便劝诫自己要懂得适当示弱

是过往的经历让他体悟到这些道理吗?

看着莫松言时常面带笑意的脸,萧常禹忽然从那笑脸中品出一丝千帆过后的豁达

莫松言的嘴在笑,但那双大而亮的杏眼却流露出一种历尽沧桑后不悲不喜的坚韧

一个念头倏然间在脑海浮现:是因为人生太苦,所以要用笑容增甜?

一阵春风扬起,温柔地将他散落的发丝吹乱,他还未回过神来之时莫松言顺其自然地将他散落的发丝整理好,笑眯眯地问道:想什么呢,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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