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宅(第1页)
夜晚的足立区,老式的二层木製建筑在夜里静静的佇立。
因为年久失修,外部的挡雨板已经开始剥落,露出腐烂的底板。
整片街道空无一人,与大概刚到热闹时间的新宿或者涩谷不同,足立区大部分居住的不是老人,就是低收入的打工群体。
此时寂静无声,周围的住宅也大都熄灯,野吾將车停在了老宅的別院里,一片漆黑里,路灯光芒拉长了二人的影子。
街对面就是自动贩卖机,野吾投幣之后,將红茶扔给了熏,自己则打开了一罐咖啡。
“谢谢。。。但是野吾,这个点喝咖啡,不害怕失眠吗?”熏笑著问。
“对我的作息来说,这会儿是太阳正明媚的中午啊。”野吾一直都过著黑白顛倒的生活,他一边畅饮,一边做出“一天才刚刚开始”的轻鬆感。
“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变成镁国人了吗?”熏捂嘴偷笑。
“没错,其实我们刚刚一路从机场开到了纽约,你没发现吗?等你一会儿睡著了附近的nei哥就会扛著音响开说唱趴体了。”野吾一边说,一边从兜里翻出钥匙,熏则好奇的四下张望。
別院的杂草已经很久没有清理,连带著原先的石径路也被淹没在一片枯黄的荒芜中。
格子窗上贴著颇有昭和感的向日葵贴纸,门牌上原本应写著的“黑川”则已经大部分被青苔掩盖,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川”字。
据说这是20世纪时,黑川家的祖父跟隨著风潮来到东京打工的遗留。
他费积蓄购置下了屋子本以为能在东京扎根,不想这之后迎来的就是经济危机,工厂倒闭使他不得不返回故乡。
虽想要出售,但因为位置偏僻加之房价暴跌,最终因为不忍低价贱卖,而就这样留存了下来。
直到野吾来到东京,这座已有五十多年歷史的房子,才重新有了活人居住。
“请进。”打开门之后,野吾像是酒店的服务生那般做了个迎宾的礼仪,“寒舍简陋,还请不要嫌弃,对了,这可不是客套话。”
熏好奇的走进玄关,首先看到的便是开裂的石阶,和有著霉斑的木质地板,空气中带著腐木特有的甜腥味道,夹杂著淡淡的烟味。
雨水从窗外的屋檐下滴落,已经因锈蚀而掉落的窗户被隨意的摆放在窗沿之上,夜风从缝隙中透进来,带著淡淡的冷感和雨时的泥土味道。
“嗯。。。”熏捻著下巴,“很有怀旧感?当成什么昭和主题旅店也不错的样子?”
“听起来肯定是个生意惨澹的旅店。”野吾摆好客用的拖鞋,“总之生活设施什么的还算完好吧,我当初重新修缮了一番。”
熏很开心的换好了鞋,然后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拍著坐垫,一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的样子。
野吾脱下外套,也慵懒的躺在了沙发上,隨后从钥匙圈上卸下备用钥匙,扔给了熏,“诺,钥匙。可別丟了,我只有这一把备用的。”
熏接住钥匙,呆了呆,笑道,“和以前好像。”
“以前?”
“嗯。就是国中时候,你扔给我钥匙的那天,你忘记了吗,高二时的运动会。”
“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野吾已经想不起来了,熏倒是记得很清楚。
那是熏刚刚搬进黑川家不久的时候,那天正好是野吾学校的运动会,虽然那时野吾已经经常开始翘课了,但在母亲的威逼之下还是妥协的打算参加。
野吾的父亲在那天因为公司的急事早早的出门上班,母亲则在做好了早餐后,收拾东西打算跟著他一起去学校为他加油。
野吾很不耐烦的说,“一定要来吗?家长陪同感觉好羞耻啊。”
“当然了。”野吾的母亲理所应当,“这可是你美好的青春回忆,我怎么能错过,我都带好相机了。”